夜色如墨,寒风呼啸。
西凉节度使府内。
因为铁浮屠正式成军举行的庆功宴,喧嚣才刚刚散去。
冷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,拍打在雕花的窗棂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簌簌”声。
秦烈推开卧房的房门,反手将门闩扣死。
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浓烈酒气,以及那股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,仿佛已经渗入骨髓的铁血煞气。
连日的奔波与厮杀,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会感到一丝疲惫。
秦烈走到床榻前,并未脱去贴身的软甲。
只是随手解下了腰间,那柄饮血无数的斩仙陌刀,放在了伸手便能触及的床头。
他刚和衣躺下,闭上眼睛。
然而,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敏锐直觉,却在这一瞬间如警钟般疯狂轰鸣!
屋里,有人!
尽管那人的呼吸压得极低,几乎与窗外的风声融为一体。
但秦烈的听觉何其敏锐,依旧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紊乱节奏。
不仅如此,一股淡淡的,混合着西域香料与处子幽香的甜腻气味。
正悄无声息地,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。
试图掩盖住这屋子里原本的肃杀。
秦烈的双眼,在黑暗中豁然睁开。
眼底深处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,只有死神般的冰冷与森然。
阴影中,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光着脚,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,一点一点地向着床榻靠近。
来人,正是被软禁在后院的北蛮公主,塔娜。
此刻的她,早已没了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、骄横跋扈的模样。
她身上披着一件轻薄的半透明西域舞裙,火红色的轻纱,根本遮不住她那傲人的曼妙曲线。
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,在昏暗的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透着一股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,血脉贲张的致命诱惑。
塔娜的心在剧烈地颤抖。
白天,当她看到父汗派来的使者,宁愿舍弃她,也不愿交出足够的铁矿和牛筋时,她那骄傲的自尊心被彻底击碎了。
她终于明白,在浑邪王眼里,她这个所谓的“草原明珠”,根本比不上那些能用来打造兵器的死物!
在这座犹如虎狼之窝的西凉府里,她随时可能被秦烈那个活阎王,拉去配给倒夜香的瘸子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报复父汗的薄情,她决定放下所有尊严。
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自信。这世上只要是个男人,就不可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绝色尤物!
只要能爬上秦烈的床,成为这个强势男人的枕边人,她就能在这乱世中谋得一丝生机。
塔娜死死咬着红唇,终于摸到了床榻边缘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心头的恐惧,颤抖着伸出玉手,轻轻褪下肩头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。
随后俯下身子,想要钻入那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被褥中。
然而,迎接她的,根本不是男人意乱情迷的拥抱。
而是一记快如闪电的死亡绞杀!
“砰!”
没有任何怜香惜玉。
秦烈的身体猛然如猎豹般暴起,铁钳般的大手,一把扼住了塔娜纤细白嫩的脖颈!
顺势一个极其凶狠的擒拿反压,直接将她重重地掼在了坚硬的床板上!
“呃——”
塔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