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用三十个人干一个月的活儿,人家一台机器一天就干完了。
而且价格还更便宜,质量更好。
这还怎么竞争?
柳如烟给秦烈写的密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三个月内,中原纺织业必亡。”
秦烈看完信,把信烧了,嘴角微微上扬。
经济战,比刀枪厉害得多。
然而就在一切,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。
锦官城的暗处,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。
蜀地三大世家,李家已经被秦烈连根拔起。
剩下的王家和张家,原本以为装孙子就能混过去。
可秦烈推行蒸汽机、建学院、搞低价布匹倾销……
每一步都在挖他们的根。
蒸汽抽水机,让百姓不再依赖世家的水源渠道。
理工学院,在培养不属于世家体系的人才。
西凉布,在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手工业。
王家家主王文通和张家家主张玄德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秘密会面了。
地点是城外的一座废弃道观。
王文通年过六旬,干瘦如柴,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。
张玄德比他年轻些,四十出头,是个读过不少书的体面人。
“老王,还等什么?再等下去,咱们连裤子都要输没了。”张玄德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文通捻着胡须,“可你看看李家的下场?”
“三千军马围攻抄家,连个苍蝇都没飞出来。”
“所以才不能硬碰硬。”张玄德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秦烈过几天,要亲自去视察水利工程,就在城南高地那一片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手上还有三百个死士,论武功,其中有三个是一流高手。”
王文通沉默了很久。
“搏一把?“
“搏一把。”张玄德咬牙道,“他秦烈是人不是神。”
“只要一刀捅进去,西凉群龙无首,天下大乱,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在烛火摇曳中击掌为誓。
三天后,秦烈果然带着亲卫出城,视察蒸汽抽水机,在城南高地的运行情况。
他不知道,在他必经的那条山道两侧的密林里,三百双嗜血的眼睛,正在盯着他。
秦烈骑着黑风,沿着新修的水泥路,慢悠悠地往城南高地走。
身后跟着五十个玄甲骑亲卫,黑塔因为上次受伤还在养着,换了铁兰带队。
拓跋玉没来,她带着夜枭营,去了南中方向执行侦查任务。
秦烈今天心情不错。
蒸汽抽水机,已经在蜀地铺了三十多台。
金山县的矿产量,悄然翻了好几倍。
柳如烟那边的西凉布,已经开始冲击中原市场了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。
“主公,前面就是第七号抽水站了。”
铁兰骑马跟在后面,中气十足道。
“嗯。”
秦烈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这条路他走过两次了,上次来的时候,这片林子里有鸟叫。
今天,却没有。
“铁兰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今天这林子太安静了?“
铁兰一愣,竖起耳朵听了听,脸色变了:“主公说得对,别说鸟了,连虫叫声都没有。”
安静得太过诡异了。
秦烈右手悄悄握住了,挂在马鞍上的“破日“长枪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嗖嗖嗖!”
三支涂了黑色毒药的弩箭,从左侧林中射来,直奔秦烈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