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凉的经济战，打得比军事行动还狠。

柳如烟的商队，用了不到二十天，就在吐蕃边境，搅起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。

第一步，大量低价倾销精盐和茶砖。

吐蕃人日常必需的两样东西——盐和茶。

他们自己不产，全靠跟中原和西域做贸易。

柳如烟的商队，突然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，向吐蕃边境，大量投放这两样东西。

但有个条件——只收西凉票，不收白银。

吐蕃商人一开始，不愿意换西凉票。

但便宜的盐和茶，实在太诱人了。

犹豫了几天之后，第一个吐蕃商人，兑换了西凉票。
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一个月内，大量的吐蕃白银和黄金，流入了西凉银号，换成了一张张薄薄的纸票。

第二步，断供。

当吐蕃市面上，流通了足够多的西凉票之后。

柳如烟突然宣布——所有西凉商品涨价三倍，而且只接受原价西凉票。

吐蕃商人手里的西凉票，一夜之间贬值了三分之二。

而他们之前用来换票的真金白银，早就进了西凉的金库。

“他们想用银子买回来？抱歉，我们不卖了。”柳如烟笑眯眯地对下属说。

吐蕃边境的物价，在半个月内翻了两番。

牧民们发现，原本能买一袋盐的钱，现在连半袋都买不到了。

底层的怨气，开始疯狂积累。

拓跋玉的夜枭营，趁机出手了。

他们伪装成吐蕃底层的奴隶和牧民，在部落之间散播消息：

是赞普要打仗，才搞得盐价暴涨。

赞普的三十万大军吃的用的，全是从老百姓嘴里抢的。

“赞普有酒有肉，我们连盐都吃不起！”

这种话传开了，效果立竿见影。

吐蕃西部的三个小部落，率先爆发了骚乱。

虽然规模不大，很快被镇压了，但已经让赞普焦头烂额。

在锦官城，赵灵儿也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。

她向秦烈提议，在蜀地建立“西凉福利院“，收容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。

秦烈一开始没太在意，觉得这种事有空再说。

但赵灵儿自己掏了积蓄，硬是在城南搞了一个出来。

福利院开张那天，六十多个孤儿被收了进去。

有饭吃，有衣穿，有先生教识字。

消息传开后，蜀地百姓对秦烈政权的好感度暴涨。

“你看人家秦王爷，不光打仗厉害，还管孩子。”

“比那个死胖子蜀王强一万倍。”

赵灵儿的圣洁形象，跟秦烈的铁血手段，形成了完美的互补。

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。

老百姓不觉得，秦烈只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君了。

他们觉得秦烈，是个有血有肉，知道心疼人的好王爷。

秦烈后来知道这件事后，深深看了赵灵儿一眼。

“你脑子倒是灵光。”

“夸我？“

“陈述事实而已。”

赵灵儿弯起嘴角，没接话。

然而，就在一切都按部就班推进的时候。

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了平静。

“主公！大雪山方向急报——吐蕃先锋军两万人，翻过大雪山，偷袭了我们在松州的前沿粮仓！”

“守将——黑塔将军身负重伤！”

秦烈猛地站起来。

“黑塔伤了？怎么伤的？“

“据报，吐蕃先锋用了一种叫天蝎阵的战术。”

“他们的骑兵，绕到粮仓后面，用投石机投掷燃烧的牛粪球，把粮仓点了。”

“黑塔将军带人冲出去救火的时候，被一支从山顶射下来的弩箭，射中了后背。”

“弩箭上淬了毒。”

“军医说……毒已经入了骨头。”

大帐里一片死寂。

黑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