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一个深夜。
大乾京城,兵部侍郎刘恪,在酒楼应酬完后,独自一人走在回府的路上。
突然,一支弩箭“嗖”的一声,从黑暗的角落里射出。
不偏不倚,精准地钉在了他头顶的官帽上,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箭上,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刘恪颤抖着手取下纸条,借着灯笼的光一看,上面只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——
“西凉修罗”。
刘恪是李国忠最核心的党羽之一,主管军械采购。
他看到这四个字,当场两眼一翻,吓得瘫倒在地。
一股骚臭的液体,瞬间浸湿了他的官袍。
同一天晚上,京城里另外三名与李国忠关系密切,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,也以不同的方式,收到了类似的“警告”。
第二天早朝,这四个人,无一例外,全都称病在家,不敢出门。
整个京城的官场,一时间人人自危,风声鹤唳。
李国忠在自己的府邸,听完手下的禀报后,脸色铁青,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紫檀木桌。
他终于发现,秦烈这个人,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——
他永远在你以为,自己握有主动权的时候。
用一种你根本想不到,而且比你更狠、更直接的手段,狠狠地报复回来。
……
南洋,龙牙海峡。
张定波站在“镇远号”铁甲舰高大的舰桥上,举着千里镜,冷静地观察着远方的海面。
在他的视野里,赵恒那十二艘残破的木质武装商船,正佯装不敌,拼命地向着海峡深处南逃。
而在它们的后方,满伯夷帝国那六十艘遮天蔽日的巨型大帆船,正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紧追不舍。
庞大的船队,在海面上拉开了一道宽阔的战线。
“统领,鱼儿上钩了。”一名副将兴奋道。
张定波点了点头,放下了千里镜,沉声下令:“传令各舰,准备战斗!”
“等敌军的先头船只,进入海峡中心,立刻给老子冲出去,把他们的队形给我撕开!”
满伯夷的水师统帅,此刻正站在自己那艘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旗舰上,意气风发。
在他看来,前面那十几艘小船,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这场追击战,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狩猎游戏。
他下令舰队全速前进,务必要在天黑之前,将赵恒的残余势力,彻底消灭。
庞大的舰队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,一头扎进了,张定波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当满伯夷的先头船只,浩浩荡荡地驶入,龙牙海峡最狭窄的腹地时,异变陡生!
“轰——”
伴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。
五艘通体漆黑,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铁甲舰,同时从海峡两侧隐蔽的海湾中杀出!
它们没有船帆,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逆着海流。
像五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扎进了满伯夷舰队柔软的腹部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!”
满伯夷的士兵们,看着这些冒着黑烟,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钢铁怪物,全都惊呆了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最前面的四艘大帆船,已经被铁甲舰船头那狰狞的钢铁撞角,硬生生地从侧面撞成了两截!
木屑横飞,惨叫声瞬间响彻海面。
紧接着,真正的噩梦降临了。
五艘铁甲舰上,那一百门早已擦拭一新,填装好弹药的重型大将军炮,同时发出了怒吼!
实心弹和开花弹,在狭窄的海峡中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