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鸽哨。
一只从南洋方向飞来的信鸽,落在了窗台上。
秦烈取下信管,展开纸条,是赵恒的亲笔信。
信上说:满伯夷帝国在龙牙海峡惨败后,已经派使者向他求和。
并且割让了三座重要的港口,作为赔偿。
但信的末尾,附上了一条令人不安的消息。
满伯夷帝国的使节在谈判时,无意中透露,大乾朝廷已经派了密使前往他们的首都。
提出的条件是,以长江以南所有的通商权为代价,请求满伯夷帝国出动百艘战舰,封锁整个南洋航线,彻底切断,西凉的海上贸易通道!
李国忠的黑手,竟然已经伸到了万里之外的南洋!
“好一个李国忠,真是阴魂不散!”
秦烈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没想到,李国忠的眼光竟然如此长远,已经开始布局,从海上绞杀西凉。
“他这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大陆上。”赵灵儿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,秀眉紧蹙。
“他想得美。”秦烈冷笑一声,立刻铺开纸笔,连夜给赵恒回信。
信中,他只提了两个要求。
第一,让赵恒在南洋全力备战。
不惜一切代价,拦截并扣押大乾派去的密使。
绝对不能让他们,和满伯夷帝国达成协议。
第二,他会立刻增派张定波,率领另外三艘蒸汽铁甲舰南下,增援赵恒的舰队。
秦烈判断,满伯夷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,短期内绝不敢再轻易挑起战端。
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他必须在南洋,展现出足够强大的肌肉,让所有觊觎者,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五日后,锦官城外的校场。
旌旗蔽日,杀气冲天。
秦烈身披狻猊吞海甲,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,正式誓师南征。
按照既定计划,他将西凉的机动兵力,分成了三路。
第一路,由赵云龙率领两万玄甲轻骑,留守汉中。
他们的任务,不只是防守,还要主动出击。
不时地向中原方向,做出佯攻的姿态,吸引朝廷和李国忠的注意力,为南征主力创造时间和空间。
第二路,由黑塔率领。
这是一支由一万“铁浮屠”重装骑兵,和一万五千“修罗陌刀营”,组成的重装主力集团。
他们的任务,是在秦烈的中军撕开缺口后,作为决定性的力量,从正面碾碎楚军的主力。
第三路,则是秦烈亲率的中军。
这支部队人数最少,却最精锐。
由八千装备了最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,五千行动如风的雁翎骑,以及军械司最新赶制出来的五十门“红衣野战炮”组成。
他们的任务,是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绕道南中,从楚地最意想不到的背后,精准地切开它的防线。
出征的前一夜,月色清冷。
铁兰一身戎装,找到了正在研究地图的秦烈。
“主公,此次南征,俺要当先锋!”
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秦烈抬起头,看了看她。
铁兰的眼神里,燃烧着一股火焰,那是对战争和功勋的渴望。
“好!”秦烈点了点头,“我给你三千陌刀营,作为全军的尖刀。”
“记住,你的任务是披荆斩棘,但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,就退回来,交给炮兵。”
“俺省得!”铁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她转身走出帅帐,却发现邹飞竟然抱着胳膊,靠在帐外的旗杆上,像是在等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