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部队,一人三马,只携带五天的干粮,和马口铁罐头。
所有笨重的辎重、铁浮屠和野战炮,全部丢给黑塔率领的主力部队,在后方缓缓跟进。
他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——
以日行一百五十里的速度,强行军,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直插楚地的心脏!
第二天凌晨,这支五千人的突击部队,便悄然离开了巴东县,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。
强行军的第二天深夜,突击集团在渡过清江时,遭遇了楚军一支百人斥候营的骚扰。
邹飞二话不说,亲自率领一百名雁翎骑,借着夜色,从上游绕到了楚军斥候的背后。
一个冲锋,便将这支还没反应过来的斥候营,全歼在了河滩之上。
但从斥候队长身上,搜出的一封信件,却让秦烈的心情,再次沉重起来。
信件显示,楚王赵交,已经得知了,西凉军从南中方向进军的大致消息。
他虽然惊慌,但并没有坐以待毙。
正在紧急从都城江陵,抽调主力部队,南下布防,企图在半路拦截。
“看来,想悄无声息地摸到荆州城下,是不可能了。”邹飞看着地图,皱眉道。
“那就让他更乱一点。”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果断再次变阵。
“邹飞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领全部三千雁翎骑,立刻脱离主力,转向西面,大张旗鼓地向西运动!”
“给我做出要从西面猛攻荆州的假象,把楚军的注意力,全部吸引过去!”
“主公,那你和神机营……”邹飞愣住了。
“我们走东边。”秦烈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山间小路。
“我们两千人,孤军深入,直插荆州城东三十里外的废弃盐矿——天机阁的总部!”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。
两千步兵,在没有任何骑兵掩护的情况下,孤军深入敌后。
一旦行踪暴露,将会立刻陷入,数万楚军的重重包围,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但秦烈别无选择,他必须赌!
穿越楚地山区的第三天,突击部队携带的干粮,已经所剩无几。
连续三天的高强度行军,让即便是最精锐的士兵,也感到了极度的疲惫。
队伍中,一名年轻的火枪手因为脚下打滑,扭伤了脚踝,无法跟上队伍。
他绝望地坐在地上,让同伴不要管他。
秦烈看到后,什么也没说,直接走过去。
将那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士兵,一把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大步向前走。
“在西凉军的字典里,没有抛弃两个字!”秦烈的声音,回荡在山谷中。
他亲自扛着那名伤兵,足足走了五里山路,直到找到一处可以让他暂时休养的山洞。
这一幕,被所有士兵看在眼里。
一股无形的火焰,在每一个人的胸中燃烧起来。
他们的主帅,与他们同甘共苦,甚至亲自为他们负重。
为这样的主帅卖命,这辈子值了!
原本已经疲惫到极限的队伍,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。
赵灵儿也一直跟在队伍里。
很多崎岖的山路,战马无法通行,她就跳下马,跟着士兵们一起步行。
她的脚上磨出了血泡,脸色也因为疲惫而有些苍白。
但自始至终,她没有叫过一声苦,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。
这让队伍里,那些原本对她还有些偏见的老兵们,彻底刮目相看,心中生出了由衷的敬佩。
第四天傍晚,在所有人的体力都即将耗尽时。
拓跋玉派出的夜枭营斥候,终于从前方,带回了好消息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