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一个结果。”铁面叹了口气。

“李国忠拿到了金令，激活了我们。”

“他的命令，是死守京城，与你死战到底。”

“但是，我们这些老骨头，活了一辈子，见过太祖皇帝的辉煌，也见过这几代皇帝的昏聩。”

“我们实在不甘心……”

“不甘心，就这么为了一个，已经烂到根的王朝，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

铁面的话，让棋仙愣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秦烈排开众人，独自一人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
他没有让手下人动手，也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。

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，将手中的两样东西，递到了铁面的面前。

一样，是那枚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，完整的龙纹玉佩。

另一样，是霍红缨刚刚拓印下来的，那份来自太祖皇帝的，最终遗训。

“看看吧。”秦烈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
铁面浑浊的目光，落在了那枚玉佩上，身体猛地一震。

这枚玉佩，他只在靖难军最古老的密卷图册上见过。

那是凌驾于金令之上的最高信物！

他的手，微微颤抖着，接过了那份遗训拓本。

他身后的十二名剑客，也都伸长了脖子，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。

铁面借着灯笼昏黄的光，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。

地道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“……顺天应人，非为不忠。”

当铁面读完最后一句时，他手中的拓本，飘然落地。

他抬起头，呆呆地看着秦烈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
一炷香的时间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最终，铁面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“原来，我们坚守了一百年的忠诚，从一开始，就不是为了赵家。”

“我们是为天下苍生而设。”

他面色肃然地问了秦烈一个问题。

“你若坐上那个位子，真能……善待天下人吗？”

秦烈没有说什么豪壮语，只是平静地回答：“我做过死囚，做过边军，也做过商人。”

“我睡过最冷的街，吃过最硬的馍，见过最底层的苦。”

“所以，我知道，这个天下，最需要的是什么。”

铁面又问：“那赵家人呢？你会如何处置？”

秦烈回答：“不主动与我为敌者，留其性命，给其体面。”

“这是我在《新朝约法》里的承诺，白纸黑字，已经刻在了金陵城的城门上，天下人共睹。”
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
铁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心中压了一辈子的重担。

他收起了腰间的佩刀，对着秦烈，单膝跪了下去。

“靖难军京城卫总管，铁面，参见阁主！”

他身后，那十二名精锐剑客，面面相觑。

他们虽然没有看到遗训的内容，但从总管的态度，已经明白了什么。

在铁面锐利的目光注视下，他们迟疑了片刻。

最终，也齐刷刷地收起兵刃，一同跪倒在地。

“参见阁主！”

秦烈的心，终于落了地。

他知道，京城之战，最关键的一步棋，已经走活了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秦烈将铁面扶起。

“现在，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
“告诉我，李国忠的详细计划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