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招,枪杆猛击李鹤左腕,第二把刀也脱了手。
第五招,破日长枪的枪尖,径直抵住了李鹤的咽喉。
李鹤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降不降?”秦烈问。
李鹤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伸向了怀中。
秦烈的瞳孔一缩。
只见李鹤的手指,摸向一个拳头大小的铜质机关匣子。
那东西上面连着几根引线,引线另一头连着的是他衣服下面,绑着的天火陶罐。
李鹤想同归于尽!
就在李鹤的手指,即将扣动机关匣的一瞬间,一个黑影从侧后方飞扑过来。
正是铁兰!
她是从铁路枢纽站那边,打完了赶过来的。
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李鹤伸手掏机关。
她什么都没想,身体本能地冲了上去。
流星锤精准地砸断了,李鹤的右手前臂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,在夜风中格外清脆。
李鹤惨叫一声,机关匣从他断掉的手中滚落。
邹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整个人飞扑出去,在机关匣落地前一把抄住,翻了个滚,起身就往宫墙外甩。
机关匣划过一道弧线,飞过宫墙,落在外面的空地上。
没有爆炸,因为引线被铁兰砸断手臂的那一下,给扯断了。
李鹤跪倒在地,断臂处鲜血直流。
他没有再挣扎,而是死死瞪着秦烈,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。
毒性发作得很快。
他整个人开始抽搐,嘴角流出黑血。
“秦烈……李国忠大人说得对……”
“你就算坐上龙椅……也永远别想坐安稳……“
声音断在了最后一个字上。
李鹤的身体,倒在勤政殿前的台阶上,再也没动。
秦烈收回长枪,低头看着这具尸体,面无表情。
“把消息封死。”他对身后的亲卫说,“天亮前肃清所有残余死士。”
“尸体运走,血迹冲干净,一点痕迹都不许留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铁兰走上前来,手里的流星锤还沾着血。
她上下打量了秦烈一遍,确认他没受伤,才把锤子往地上一杵,不满道:“陛下!”
“你就带二十个人在这儿等着?万一我来晚了呢?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晚过?”秦烈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铁兰哼了一声,别过头不说话了。
天亮时分,京城恢复了平静。
百姓照常出门买菜、做生意,街上的巡逻禁军,面含微笑地跟路人打招呼。
没有人知道,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。
秦烈站在勤政殿的台阶上,看着东方破晓的天际。
韩青拖着包扎好的左臂走过来,敬了个军礼。
秦烈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胳膊没事吧?”
“军医说了,毒不深,养十天就好。”韩青咧嘴笑了一下,“不耽误参加大典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看向远处。
“这大概是最后一个不安稳的夜晚了。”
铁兰站在他身后三步的地方,双手拄着锤柄,一不发。
登基大典前三天,京城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。
各路核心人物,从四面八方赶到京城。
全都拖着大队人马和辎重,把京城周围的驿站和客栈,塞得满满当当。
拓跋玉是第一个到的。
她带着两万苍狼军精锐,从高原一路疾驰,十三天就赶到了。
到了京城外二十里扎下大营后,她连铠甲都没换,骑着马直奔皇宫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