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的欢呼声最大。
赵灵儿在蜀地和中原的名声,好得不像话,老百姓叫她“活菩萨皇后”。
听到她当了皇后,喊万岁的声音震天响。
拓跋玉站在武将方阵的最前排,听到自己被封为贵妃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她不是没想过皇后的位置,但她身为异族,心里清楚,赵灵儿比她合适。
况且——贵妃也不差。
柳如烟站在文官列队中,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微微笑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脚尖,什么也没说。
这是秦烈给她的一个位置,一个在新朝中既管钱又管家的位置。
她求之不得。
庆功夜宴,设在太和殿。
长桌一铺就是十几丈,上面堆满了酒菜。
文臣武将分坐两列,觥筹交错、笑语喧哗……
整个大殿里,弥漫着酒气和肉香。
黑塔一个人抱着一坛子酒喝,边喝边拍着韩青的肩膀瞎聊。
韩青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被黑塔拍得龇牙咧嘴,但也笑着不计较。
赵云龙和陈魁,坐在一起喝闷酒,两个人平时话都不多,凑到一块更是安静。
邹飞穿梭在人群里敬酒,走到哪里都带着笑。
秦烈坐在主位上,赵灵儿陪在他右侧,拓跋玉坐在左侧。
三个人偶尔说几句话,但大部分时间,秦烈都在跟前来敬酒的将领和官员应酬。
柳如烟坐在文官一列,一杯一杯地慢慢喝,不怎么跟人搭话。
……
众人欢庆一晚,大醉归去。
秦烈让众人好好歇了一天,隔天才召开正式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。
谢天命,率先呈上了,中原各省第一批官员任命名单,厚厚一大摞。
秦烈逐一审阅,赵灵儿在旁边帮他核对人员背景。
看到山东布政使一栏时,赵灵儿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陛下,这个人有问题。”
秦烈抬头看她。
“张敬之,原大乾礼部侍郎,李国忠的门生。”
“去年秋天主动上表投诚,被谢首辅安排在候选名单里。”
赵灵儿翻出一份附件,“但我查过他在任期间的账目,永兴元年之前,他在山东任上曾经侵吞赈灾银子六万两,这笔账在户部旧档里有鬼,被人做了手脚。”
谢天命脸色微变。
“谢首辅。”秦烈放下名单,“这个人你审过?”
谢天命站出来,拱手说:“臣审过,当时他的卷宗上,没有这条记录,是臣疏忽了。”
“不是你疏忽。是有人把记录抹了。”秦烈把那份附件推到谢天命面前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谢天命接过来看了一遍,额头冒出了冷汗。
“山东布政使的任命驳回。”秦烈一锤定音。
“另外,所有候选官员的背景复查,由皇后亲自主持。”
“谢首辅,你负责配合。”
谢天命低头领命,退回列中。
散朝后,秦烈叫住了赵灵儿。
“你什么时候,翻出来的这条旧账?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赵灵儿说得很平淡。
“我在整理户部旧档的时候,发现山东的赈灾银子,总数对不上,顺藤摸瓜找下去的。”
秦烈欣慰道:“辛苦了。”
赵灵儿没有多说什么,行礼告辞。
她走后,柳如烟来了。
“陛下,有一件事要跟您说。”柳如烟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我在清算前朝国库旧账的时候,发现了一笔离奇的银子。”
“什么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