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见拉希德沉默不语,淡然一笑。
“你刚刚被俘,现在还没想通,不如咱们三日后再谈!”
……
被生擒的大食统帅拉希德,被俘后的第三天,再次被带到了秦烈的帅帐。
这几天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,好吃好喝地供着,伤口也得到了最好的治疗。
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作为一个身经百战,骄傲无比的将领,成为敌人的阶下囚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帅帐里,秦烈正坐在一张铺着西域毛毯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得十分专注。
他身边站着赵云龙和陈魁,两个杀神一样的大将,目光不善地在拉希德身上,扫来扫去。
“坐。”秦烈头也没抬,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凳子。
拉希德没有动。
他昂着头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秦烈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何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君主,能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战术,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五万精锐骑兵!
秦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,抬头看向他。
“拉希德将军,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想,如果不是我的火器犀利,你不会败,对吗?”
拉希德沉默着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一半对,一半不对。”秦烈站起身,走到一张巨大的沙盘地图前。
这沙盘是天工院的杰作,将整个西域的地形地貌,都精准地还原了出来。
“火器的确是优势,但我赢你,不只靠火器。”
秦烈伸手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。
“你第一次进攻,我用炮火击退你,你损失惨重。”
“但你很快就做出了调整,你让士兵分散,用盾车掩护,这很聪明。”
“你甚至想到了,从侧翼的雪山小道迂回,寻找我棱堡的死角。”
他又指了另外几个点,“可惜,你的每一个动作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你以为你面对的,只是几座坚固的堡垒。”
“但实际上,你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战争体系。”
“我的斥候,比你的跑得更快,看得更远。”
“我的后勤,能通过铁路,在二十天内,把蜀地的粮食运到葱岭。”
“而你的补给线,从你的都城到这里,需要走多久?半年?”
秦烈转过身,朗声道:“我真正赢你的地方,不只是火炮,而是算学,是后勤,是整个国家的组织能力。”
“这些,你和你身后那个庞大的帝国,有吗?”
拉希德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秦烈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。
大食帝国看似强大,但内部早已腐朽不堪。
各个行省的贵族各自为政,税收混乱,后勤效率低下。
这次远征,他光是集结军队和粮草,就花了快一年的时间。
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拉希德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想说,我们没必要成为死敌。”秦烈重新坐回椅子上,将那份文件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拟定的一份和约,你可以看看。”
一名大凉的翻译官,立刻上前,将文件拿起,用流利的大食语,为拉希德朗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