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,就会用精准的手法,切断他身上的一根非致命神经。
或者给他注射,一种能将痛觉放大十倍的毒药。
“将军阁下,您的意志力,比这盘残局,还要令人乏味。”
棋仙轻轻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白子落下,发出清脆碰撞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火盆里,拿起一把烧得通红的薄刃剔骨刀。
用一块白绢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上的灰烬。
“我听说,西夷的贵族,都自诩为被神明眷顾的绅士。”
“既然是绅士,就应该懂得体面。”
“我这人最讨厌暴力,但这把凌迟刀,是大凉三百年前传下来的古董。”
“据说能在人身上,下三千六百刀,而让人保持清醒而不死。”
棋仙的声音,温和得像是在与老友叙旧。
但落在亚瑟耳中,却比死神的催命符,还要恐怖万分。
“嘶啦——”
通红的刀刃,轻轻贴在亚瑟的胸口。
烤肉的滋滋声,伴随着一股焦糊味,瞬间升腾而起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超过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,犹如一万把钢针同时刺入大脑,亚瑟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他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。
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鲜血,狂涌而出。
“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求你给我个痛快!直接杀了我!”
亚瑟疯狂挣扎,锁链被拉扯得,哗啦作响。
棋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神色,刀锋微微移开半分。
“很好!”
“那么,请你告诉我——”
“那些超越了风帆时代的飞剪船、尾部螺旋桨,还有那种遇水不灭的黄色炸药……”
“究竟是谁设计的?”
“你们那阴冷潮湿的英伦三岛上,不可能凭空长出这些跨时代高科技!”
亚瑟剧烈喘息着,眼中惊恐不安。
那恐惧甚至超越了对眼前酷刑的害怕,仿佛仅仅是提起那个名字,就会招来无尽的诅咒。
“是……是先知……”
“先知?”棋仙眉头微皱。
“是的……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,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“他永远穿着一件黑色长袍,戴着中世纪那种如同乌鸦嘴一样的瘟疫医生面具……”
亚瑟声音哆嗦道:“他是五年前,突然出现在女王陛下的宫廷里的。”
“自称是从未来降临的神明,带来了主宰世界的新知识……”
亚瑟咽了一口带血唾沫,断断续续地交代着,日不落帝国最大的核心机密。
“那个黑色液体……他称之为工业的血液,是他教会了我们提炼和雾化燃烧的方法。”
“那种黄色的烈性炸药,也是他提供的配方。”
“在他的指导下,帝国的造船厂,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。”
“可以日夜不停地生产出,那些钢铁和木头混合的怪物。”
“但……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……”亚瑟的瞳孔渐渐散大,仿佛回想起了什么骇人画面。
“比起战舰和火炮,他更沉迷于一种,能够跨越天际的终极毁灭武器。”
“他称之为天罚之矛!”
棋仙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手中的薄刃刀,停在了半空:
“天罚之矛?那是什么火器?”
“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筒!”亚瑟瞪大双眼,颤声道。
“不需要大炮发射,它的尾部会喷射出恐怖火焰,推着它飞上云端!”
“它能凭借内部一种不断旋转的机械罗盘,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,飞越上百里的距离,精准地落入敌人的城市!”
“里面装满了黄色炸药!”
“只要一枚,就能把半个伦敦塔,彻底夷为平地!”
“毫无疑问,先知是个疯子!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