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。
犹如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,刚刚因经济战大胜,而喜气洋洋的天京城。
五千苍狼军精锐,大凉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。
竟然在两百步的冲锋距离上,被敌人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火枪,打得全军覆没,折损过半。
主将拓跋锋重伤,狼狈逃回。
消息传到金銮殿,满朝文武,一片死寂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秦烈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龙案,奏折、笔墨、玉玺滚落一地。
他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,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。
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,让殿下的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五千精锐!五千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!”
“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,就死伤过半?”
秦烈猛地停下脚步,一把揪住兵部尚书衣领,几乎是吼着问道:
“你告诉朕!这是为什么?”
“我大凉的铁骑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?”
兵部尚书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敌人的火器太厉害?
说我们引以为傲的百炼钢甲,在人家的新式子弹面前,跟纸糊的一样?
这仗,败得太憋屈,太窝囊了!
“陛下息怒!”
内阁首辅谢天命,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道:
“拓跋将军在血书中明,罗刹国所用火器,无需从枪口填装,可于马背上连续射击。”
“射速和射程,皆远胜我军之燧发枪。”
“此非战之罪,实乃器不如人啊!”
“器不如人?”秦烈松开霍无病,发出一声冷笑,笑声里充满了冰冷杀意。
“好一个器不如人!”
他走到大殿中央,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大臣。
“朕自起兵以来,便告诉你们,这个时代变了!”
“决定战争胜负的,不再是匹夫之勇,而是钢铁,是算学,是这背后一整套的工业体系!”
“你们呢?有多少人听进去了?”
“有多少人,至今还抱着,那套骑马射箭的老黄历,以为靠着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,就能万世太平?”
秦烈的话,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抽在所有武将的脸上。
韩青、黑塔、赵云龙等人,一个个面红耳赤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,虽然嘴上说着拥护新政。
但骨子里,他们对火器的依赖,远没有对胯下战马和手中长刀来得信任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立刻增兵北境!”
新任的兵马大元帅霍无病,直接出列,开始思考对策。
“罗刹国倾巢而出,其势汹汹,北庭都护府兵力空虚,恐难抵挡。”
“臣请命,即刻调集驻扎在山海关的十万玄甲军,北上驰援。”
“臣愿亲自挂帅,与罗刹狗贼决一死战!”
“决一死战?你怎么战?”秦烈反问道。
“从山海关到极北冰原,路途何止三千里?”
“你的十万大军,靠两条腿走过去,需要多久?”
“一个月?还是两个月?”
“等你的大军,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战场,北庭都护府的几十万牧民,恐怕连骨头都烂光了!”
“这……”霍无病顿时语塞。
是啊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传统的军队调动方式,在这种十万火急的军情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陛下,那……那臣请率五千铁浮屠,一人三马,星夜驰援!”
“纵然是死,也要为大军争取时间!”
黑塔放声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