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“是真的将军！”传令兵快要哭出来了。

“那东西，几十节车厢那么长，通体刷着白漆。”

“不烧煤，不冒烟，还能在铁轨上跑！速度快得吓人！”

“而且……而且它还在……还在唱歌！”

“唱歌？”

“是的，一种很奇怪，很响亮的歌！呜——呜——”传令兵模仿着汽笛的声音。

伊万诺夫的脸色，终于变了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推开传令兵，冲出帐篷，拿起望远镜，朝南边望去。

只见，在地平线的尽头。

白茫茫的风雪之中，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轮廓。

正破开风雪，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，迅速地放大！

伴随着那穿云裂石，充满了工业时代暴力美学的汽笛声。

“呜——”

那声音，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咆哮，让整个冰原，都为之颤抖！
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
伊万诺夫举着望远镜，手心因为紧张，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。

他戎马半生，自认见多识广，可眼前这玩意儿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
那根本不是什么“钢铁怪蛇”。

那是一列，被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列车！

通过望远镜，他能清晰地看到——

那列车灰白色的车体上，伸出的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，和密密麻麻的射击孔。

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，极度危险！

“快！传我命令！第一、第二骑兵团，立刻出击！”

“去把那条铁轨给我炸了！”

伊万诺夫，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“第三、第四步兵团，立刻构筑防线！”

“把所有的野战炮，都给我拖出来，对准那东西，狠狠地打！”

然而，他的命令，还是下得太晚了。

“长城号”装甲列车的速度，实在是太快了。

当罗刹国的骑兵，还在手忙脚乱地备马时。

这头钢铁巨兽，已经呼啸着，冲到了距离他们营地，不足两公里的地方。

并且，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
没有冲锋，没有叫阵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种未知的寂静，比千军万马的冲杀，还要令人感到恐惧。

狼居胥山的山谷里。

拓跋锋和残存的苍狼军，也听到了那嘹亮的汽笛声。

“将军，那是什么声音？”一名士兵，虚弱地问道。

拓跋锋摇了摇头，他也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这声音，不属于这片草原。

它充满了力量，充满了愤怒，仿佛要将这片天，都给捅个窟窿。

就在所有人，都感到困惑和不安时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毫无征兆地，在罗刹军的营地中央炸响！

大地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一团巨大的火球，夹杂着黑色的浓烟，冲天而起。

泥土、碎石、残肢断臂，被巨大的冲击波，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，再如下雨般，纷纷落下。

伊万诺夫的指挥帐篷，连同他本人，以及周围的十几个亲卫，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。
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给惊呆了。

“是……是天谴吗？”一名罗刹士兵，扔掉手里的步枪，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“不……不是天谴！”

一名炮兵军官，面色惨白地指着远处那列，静止不动的装甲列车，声音颤抖道：

“是……是那东西在开炮！”

“开炮？”

所有人，都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“长城号”的车顶上，那门一百二十毫米的短管榴弹炮，炮口正冒着袅袅的青烟。

两公里！

隔着整整两公里的距离，一炮就精准地端掉了，他们的总指挥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