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批三百名西渡学子的遴选工作,秦烈交给了赵灵儿亲自主持。
赵灵儿在选拔标准里,加了一条硬性规定。
女子不受限制,只要成绩合格,一视同仁。
这个消息一传出,整个大凉境内都轰动了。
报名的人数短短几天,就超过了一万人。
赵灵儿在坤宁宫里,翻看着厚厚的名单,突然,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“陆逊之?”
赵灵儿轻声念道。
这是已故吴国太傅陆伯的孙子。
当年吴国灭亡,陆伯宁死不降,最后在金陵老死。
陆逊之却进了西凉理工学院,而且是以全科第一的成绩毕业,主攻的还是舰船设计与流体力学。
赵灵儿把这份名单单独抽出来,递给了秦烈。
秦烈看到这个名字,立刻下令。
“把他叫进宫来,朕要见他。”
第二天,陆逊之被带到了御书房。
这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身形削瘦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的眉眼间,依稀能看出当年陆伯的影子。
既有老太傅的沉稳冷静,又多了一份对新知识的狂热渴望。
“你就是陆逊之?”
秦烈打量着他。
“草民陆逊之,叩见陛下。”
陆逊之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秦烈开门见山。
“你爷爷当年,死活不肯为我效力。”
“你现在进了我的学堂,还要拿第一。”
“你心里,怨恨大凉灭了吴国吗?”
陆逊之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直视秦烈的眼睛。
“祖父教我忠君,忠于大吴的君。”
“但陛下教我,要忠于天下。”
“大吴的君,保不了百姓,但陛下的学堂,能让天下人吃饱饭。”
“我分得清轻重。”
秦烈大笑起来,走过去拍了拍陆逊之的肩膀。
“好一个忠于天下!”
“朕没看错人。”
秦烈当场宣布,破格任命陆逊之,为西渡学子欧洲分团团长。
“你去欧洲,不仅是去游学。”
秦烈压低声音,下达了密令。
“你要暗中调查,维克托留在欧洲的理工学堂体系。”
“记住,能挖的人才,就给我挖回来,挖不回来的技术,就给我偷回来!”
“我要你把欧洲的底细摸个底朝天。”
陆逊之郑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臣,领旨!”
打发走陆逊之,女财神柳如烟,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,这是《大凉帝国三年经济账》。”
柳如烟把账本放在桌上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“这三年,我们军费开支,占了财政总收入的七成以上。”
“虽然有西凉票和海关税收撑着,但长期打仗,国库已经到了极限。”
“再这么耗下去,经济要崩。”
秦烈翻开账本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赤字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你有什么主意?”
“臣妾建议,未来三年,把军费压缩到五成。”柳如烟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把省下来的财力,全部投入到铁路扩建、矿产开发和民生基础设施上。”
“咱们得先让自己壮实起来,才能继续跟洋人耗。”
秦烈思索了一会儿,点头同意。
“可以。”
“陆军的军费压缩。”
“但是,海军的建设经费,一分钱都不准削减!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,海军是个无底洞啊。”
“未来五十年,谁掌握海洋,谁就掌握世界。”
秦烈看着柳如烟,语气坚决。
“铁甲舰和潜艇的研发,必须全速推进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命门。”
柳如烟叹了口气,只能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