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秦烈坐在长桌前。
听着霍红缨的侦察报告。
“陛下,黄埔码头附近,这三天内出现了七拨可疑人员。”
霍红缨指着桌上的羊城地图。
“其中最值得注意的,是住在码头东侧,万安客栈里的一拨人。”
“什么来头?”秦烈眉头微皱。
“表面上看,是一个操着南洋口音的女商人。”
“带着几个随从。”
“他们深居简出,非常低调。”
霍红缨的眼神,变得锐利无比。
“但臣亲自去试探过。”
“那些随从的站姿、步伐,还有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。”
“绝对是顶尖的高手。”
“而且,他们身上有一种,臣很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那是常年与火药打交道的人,才有的硝烟味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就是她了。”
春分当日。
羊城的天气,很应景。
天色阴沉得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布。
海风裹挟着细雨。
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秦烈换上了,一身普通的江南丝绸长衫。
打扮得,像个富有的茶商。
他没有带大部队。
只带了铁兰,和两名扮作伙计的夜枭营死士。
撑着油纸伞。
步行前往黄埔码头。
此时的黄埔码头,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。
苦力们在搬运货物,商船在装卸。
但实际上,拓跋玉安排的人手,早就接管了这里。
在万安客栈周围,五百步的范围内。
两百名夜枭营的精锐弓弩手,占据了所有制高点。
五十名携带了,最新式木柄手榴弹的神机营士兵。
伪装成小贩和脚夫。
散布在各个路口。
只要客栈里,有任何异动。
他们能在三十息内,将整个区域彻底封锁,炸成平地。
秦烈推开万安客栈的门。
径直走上二楼。
二楼最里面的,一间雅间。
门半掩着。
秦烈推门而入。
雅间里,没有护卫。
只有一个女人,端坐在桌前。
她的模样,跟维克托描述的,完全一致。
大约三十出头,一头乌黑的长发,利落地束成一个马尾。
五官清秀,但眉宇间,透着一股冷艳与凌厉。
她穿着一件,剪裁极其精致的裙子。
融合了中式的立领,和西式的收腰。
看起来,既干练又优雅。
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个白瓷杯。
茶香袅袅,是一种秦烈在这个时代,从未闻过的奇特茶香。
两个来自未来的灵魂。
跨越时空,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日子里,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,在这一刻凝滞了。
林薇先开口了。
她没有用,这个时代的文文。
也没有用洋泾浜英语。
而是用最标准现代汉语,语气平静得,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秦先生,你比我想象的,还要年轻。”
林薇微微一笑。
“你是2019年,穿过来的?”
秦烈拉开椅子坐下。
不动声色地回答。
“2021。”
“你呢?”
林薇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2018。”
“我是麻省理工,电气工程系的博士。”
“毕业那年,穿过来的。”
“算起来,我比维克托那个半吊子物理讲师。”
“还要早两年,到这个世界。”
秦烈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