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朕旨意!”
秦烈对着门外怒吼。
“即刻命祝融,卸下一切军职!”
“由赵恒,派专船护送,立刻返回天京!”
“若有违抗,军法处置!”
然而,祝融的犟脾气上来了,谁也拉不住。
她接到圣旨后,直接回了四个字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赵恒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只能再次向秦烈请示。
“反了!”
“真是反了天了!”
御书房内,秦烈将赵恒发来的电报,狠狠拍在桌上,气得来回踱步。
他连发三道圣旨,措辞一道比一道严厉。
甚至用上了“绑也要给朕绑回来”这样的话。
可祝融那个女人,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,油盐不进,全部抗旨不遵。
她甚至直接切断了,和旗舰的通讯。
带着她的南蛮勇士,驾驶着快艇,在前线游弋。
摆明了要任性到底。
“陛下,息怒。”
赵灵儿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,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轻声劝慰道。
“祝融妹妹性子烈,您越是逼她,她越是跟你对着干。”
“这件事,让臣妾来处理吧。”
秦烈正在气头上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你处理?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
“朕的圣旨她都敢抗,你的话她会听?”
赵灵儿没有争辩,只是微微一笑。
走到御案前,铺开一张凤纹信笺,提笔写了起来。
她的字,娟秀而有力,一笔一划,都透着一股端庄大气。
写好后,她将信交给侍女。
“用皇后宝印,八百里加急,送往南洋舰队,亲手交到蛮妃手上。”
祝融接到这封,盖着凤印的懿旨时,正在一艘快艇上擦拭她的苗刀。
她本以为又是秦烈,催她回去的圣旨,一脸不耐烦地拆开。
可当她看到信上的内容时,脸上的表情,却慢慢变了。
赵灵儿的信不长,但字字句句,都敲在了她的心坎上。
信的开头,没有半句责备。
而是先问她,前线战事是否顺利,将士们辛不辛苦,南疆的草药够不够用。
然后,话锋一转,才提到了孩子。
“妹妹,你我皆为女子,深知十月怀胎之不易。”
“你腹中的骨血,不仅仅是你和陛下的孩子,更是我大凉帝国的未来。”
“你勇冠三军,姐姐知道。”
“可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你若有半分闪失,让姐姐和陛下,如何心安?”
“陛下这几日,为了你的事,寝食难安。”
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“他不是气你抗旨,是气你不爱惜自己。”
“你若真的在海上折损了,陛下余生,不会原谅他自己。”
“而我,也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信的最后,赵灵儿写道。
“南洋的战事,有张提督,有赵都护,有千千万万的大凉将士。”
“不缺你一个祝融。”
“但皇宫里,我和你未来的孩子,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姐姐在宫里,等你回来。”
祝融看着信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。
秦烈的圣旨,她二话不说就敢抗命。
但赵灵儿这封,软中带硬,情理兼备的信,却让她再也硬气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