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凉远征舰队旗舰，“镇远号”的指挥室里，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海图桌上，代表着大凉舰队的红色箭头，已经越过了大半个印度洋。

笔直地指向欧洲大陆的咽喉——直布罗陀。

赵恒粗壮的手指，在海图上划过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
“按照这个航速，再有十天，我们就能抵达里斯本，进行最后一次补给。”

“等咱们的舰队开进大西洋，我看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，还怎么藏！”

张定波站在一旁，虽然没有赵恒那么外露，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笑意。

这一路远征，虽然波折不断，但总体上势如破竹。

从南洋到天竺，再到如今兵临欧洲。

大凉水师的威名，是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，铸就的。

他还是习惯性地提醒了一句。

“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“对手不是满伯夷那种货色，从他们能悄无声息地，对林薇下手来看，手段阴得很。”

赵恒满不在乎地一挥手。

“怕什么！”
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任何阴谋诡计，都是纸老虎！”

“咱们这三十艘镇海级，五十艘蛟龙潜艇，就是推土机！”

“管他前面是山还是海，直接碾过去就是了！”

指挥室里的年轻军官们，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
一股强大的自信，充斥在空气中。

他们是胜利之师，是天朝上国，派来给蛮夷定规矩的天兵。

他们有理由骄傲。

然而，这份轻松气氛，很快被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了。

一名负责电报的通讯官，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。

手里的电报纸，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。

“报……报告总指挥！”

“天京，棋仙大人八百里加急密电！”

赵恒脸上的笑容，瞬间收敛，一把抢过电报。

张定波也凑了过来，指挥室里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电报上的字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。

“神圣兄弟会已策动葡、荷、普三国，宣布关闭所有港口，拒绝我舰队一切补给请求。”

“三国已向我驻欧使团，下达二十四小时内离境的最后通牒。”

“另，兄弟会伪造陛下手谕，密送大食哈里发，谎称我舰队此行最终目的，为武力吞并麦加圣地。”

“大食教权派已受煽动，正在集结军队，扬若我舰队进入地中海，将发动席卷西方的圣战。”

“嗡——”

赵恒的脑袋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他捏着电报纸的手指，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。

一声怒骂，从他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他娘的！”

“这帮狗娘养的！竟然敢耍阴招！”

指挥室里一片死寂，刚才的豪情壮志，被这盆冰水浇得一干二净。

断绝补给！

挑动圣战！

这是釜底抽薪，是两面夹击！

舰队携带的燃料和淡水，最多只能支撑到直布罗陀。

如果无法在里斯本获得补给，这支庞大的舰队，就会像搁浅的巨鲸一样，在茫茫大海上动弹不得。

而大食的圣战威胁，更是断绝了，他们从苏伊士运河返航的可能。

前有坚壁，后有追兵，他们明显被困住了。

一名年轻的参谋官，声音发颤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

“这样下去，我们成孤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