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更是意图谋杀朝廷命官,抢夺本将的泼天战功!”
“这每一条,都是诛九族的死罪!”
“每一条都足够把你凌迟处死一万遍!”
赵麟的声音阴毒无比,用刀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寒光闪闪,密不透风的亲兵刀阵,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:
“现在的你,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,任我宰割!”
“识相的,现在就给本将跪下认罪,把那张破弓交出来!”
“承认是你为了抢功,故意诬陷本将。”
“说不定本将心情好,还能留你个全尸,赏你一口薄皮棺材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赵麟眼神一厉,猛地挥手,声音凄厉如鬼:“弓弩手准备!”
“谁敢妄动,立马给我射成刺猬!”
“哗啦!”
随着他的命令,外围的上百名亲兵齐齐张弓搭箭。
那一枚枚冰冷的箭簇,在寒风中闪烁着死亡的光泽,死死锁定了包围圈中央的修罗营众人。
这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。
老鼠竹竿,以及那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修罗营兄弟。
虽然愤怒,但面对正规军那森严的弓弩阵,也不由得心中发毛,手脚冰凉。
他们不怕跟蛮子拼命,因为那是为了活路,是为了军功。
但这种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,被曾经发誓效忠的大乾军队,当做敌人围剿的感觉,实在是太憋屈,太绝望了!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难道这就是命?
难道死囚注定就该被踩在泥里,任人践踏?
“怎么?怕了?”
看着面露迟疑,眼神闪烁的死囚们,赵麟眼中的鄙夷更甚。
觉得这群垃圾已经被他吓破了胆。
他指着秦烈背后那张造型怪异的复合弓,大声嘲讽道,试图彻底击碎修罗营的军心:
“再看看你们这位所谓的老大。”
“拿着个绑着轮子,怪模怪样的木头玩具,就敢吹嘘能射三百步?”
“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,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蠢货!”
“三百步!那种距离,只有本将家传的五石强弓,配合赵家秘传的射术才能做到!”
“你们都被他骗了!”
“他就是个想拉着你们一起送死的疯子!1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”
赵麟的话,极具煽动性。
企图从内部瓦解这支刚刚成型的队伍。
然而,让他意外的是。
预想中的哗变,没有发生。
预想中的求饶,也没有出现。
没有一个人退缩,也没有一个人放下手中的武器。
相反,在短暂的死寂与沉默后,一阵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,突然在包围圈中响起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是战靴踏在冻土上的声音。
修罗营幸存的五百多名兄弟,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,自发地动了!
他们迅速收缩阵型,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将秦烈护在最中央!
前排的盾手,咬着牙,死死抵住地面,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。
长枪手,将枪尖对准了,外面的赵家亲兵,眼神决绝。
后排的刀手,则紧握弯刀,准备随时扑上去肉搏。
那一根根虽然简陋,却饱饮了蛮族鲜血的竹制狼铣,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。
宛如一群被激怒的刺猬,竖起了全身的尖刺。
“不管我们老大是疯子,还是傻子。”
老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,握紧了手中的弯刀。
他那张原本猥琐胆小的脸上,此刻竟然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凶狠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狼:
“老子只知道,是他带我们从死囚营那个鬼地方,活下来的!”
“是他带我们吃肉喝酒,把我们当人看的!”
“你个狗屁参将,除了会抢功劳,会让我们吃猪食,还会干什么?!”
老鼠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嘶吼:
“想动我们老大?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