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那份奏报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这一刻,他对权力的渴望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!
没有权,他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,随时可以宰割!
只有掌握了通天的权势,将所有人的生死都握在自己手里,才能真正地决定自己的命运!
“怎么?不服气?想杀人?”
赵元的声音,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秦烈沸腾的杀意之上。
秦烈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几乎要被捏碎的奏报,抬起头,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
“不敢?我看你胆子大的很!”赵元冷哼一声,却并未真的发怒。
他踱步到秦烈面前,凝视着他,“你以为,战场上立了功,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天真!”
“幼稚!”
“朝堂,是另一个战场!而且,比这里,凶险百倍!”
“那里不看你杀了多少敌人,只看你站在谁那边,碍了谁的路!”
赵元的话,像一把刀子,剖开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现实。
“这份奏报,我找由头,强行压了七日。”
赵元盯着秦烈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七日之后,无论如何,我都要给京城一个答复。”
“否则,就是我赵元公然抗旨。”
秦烈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,赵元这是在用自己的前程,在为他争取时间!
这是天大的人情!
“大帅……”
“你不用谢我。”赵元摆了摆手,神色严厉,“我保你,是因为你有用!”
“你是一把好刀,我不想看到你折在京城朝堂上,那些腌臢龌龊的小人手里。”
“但这七天,不是让你来喝酒吃肉的!”
赵元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给你七天时间!我要你把修罗营给老子练成一支真正的铁军!”
“一支让所有人都闭嘴的铁军!”
“七日之后,北蛮必然会因为左贤王之死,再度起兵。”
“到时候,我要你带着你的修罗营,在整个北疆的面前,再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!”
“你立下的功劳越大,打得越狠,你在朝中那些真正有眼光的重臣眼里,就越有价值!”
“我,还有他们,才越有理由保你!”
“你能不能活下去,不看我,不看那些奸臣,只看你自己的拳头,够不够硬!”
“你的刀,够不够快!”
“你,听明白了吗?!”
赵元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秦烈耳边炸响。
他心头的最后一丝迷茫和不甘,被彻底吼散。
没错,求人不如求己!
与其指望别人的怜悯,不如靠自己杀出一片天!
只要他立下的功劳足够大,大到能影响整个大乾的国运,大到让大乾新皇帝都无法忽视,那他就是安全的!
“末将,明白了!”秦烈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“谢大帅指点!”
“末将在此立誓,必不负大帅厚望!”
“此战之后,若不能扬我大乾国威,守护边关,末将愿提头来见!”
赵元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熊熊烈火,满意点头。
孺子可教!
不枉自己为了此人,牺牲自己亲侄,还在朝廷冒了天大风险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