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无病还没说话,一旁的章文,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“秦校尉,你怕是不知道吧?”
“这西凉府的粮草军械,历来都是由我们节度使府掌管的。”
“大将军他虽然位高权重,但朝廷一向职责分明,他可管不着啊。”
章文脸上,又露出了那种小人得志的笑容。
兵权,他霍无病没有。
财权,他霍无病也没有。
他这个镇西大将军,说白了,就是个被架空了的光杆司令!
是皇帝派来,监视和制衡西凉节度使府的一颗棋子!
秦烈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头凉到了脚。
他千辛万苦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闯出来求援。
结果,却面对这样一个荒唐而又残酷的现实。
“难道……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秦烈的嘴唇,有些发干。
霍无病看着他那张写满绝望的年轻脸庞,心中不忍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塞到了秦烈的手里。
“孩子,这是老夫的一些私人积蓄,你拿着。”他沉痛道。
“去城里,招募一些佣兵,或者买些粮草……”
“虽然不多,但……但这是老夫唯一能为你做的了。”
秦烈掂了掂手中的钱袋。
很沉!
但这点钱,对于一场数万人的战争来说,又算得了什么呢?
杯水车薪!
他的心,也和这钱袋一样,沉到了谷底。
难道,天要亡我修罗营?
希望之火,刚刚燃起,便被一盆冷水,无情浇灭。
秦烈握着那袋沉甸甸的金银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霍无病已经尽力了。
错的不是他,是这个腐朽、僵化的大乾王朝!
他谢绝了霍无病,让他留在府中歇息的好意。
一个人,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他没有再回那家酒肆,而是牵着马,漫无目的地走在西凉府的街头。
他的脑子,一片空白。
难道,真的要回去,带着兄弟们,做那最后的困兽之斗吗?
可他不甘心!
他秦烈,前世叱咤风云的特种兵王。
这一世,怎么能憋屈地死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
就在他心灰意冷,几乎要绝望的时候。
那个熟悉的声音,又在他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将军,似乎遇到麻烦了?”
秦烈回头,看到那个手持羽扇的儒士叶新辰,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。
“先生是在看我的笑话吗?”秦烈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非也!”叶新辰摇了摇头,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我只是觉得,将军似乎忽略了西凉府里,一支最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最强大的力量?”秦烈皱了皱眉,“霍大将军都无能为力,这西凉府,还有谁能帮我?”
“将军可知,在这西凉府大牢的最深处,有一座活人的禁地?”叶新辰的眼中,闪爍着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“活人禁地?”
“没错。”叶新辰压低了声音,缓缓说道,“那里,关押着上万名,被朝廷遗忘的死人。”
“那里,就是死字营!”
“死字营?”秦烈咀嚼着这个名字,眉头微皱。
“死字营里,是否跟我之前所在的北燕关一样?”
“关押的,都是些什么人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