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,依您看,我们该如何处置他?”
霍无病抬起头,看着秦烈,眼中满是欣赏。
这个年轻人,不仅仗打得漂亮,这股子杀伐果断的狠劲,也深得他心。
“那还用说?”霍无病冷哼一声。
“这种通敌卖国,残害同僚的败类,留着他过年吗?”
“只是,直接杀进西凉府,名不正不顺,恐怕会落人口实。”
霍无病毕竟是官场老油条,考虑得更周全一些。
秦烈闻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大将军,您多虑了。”
“什么叫名不正不顺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外,指着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,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功。
“这就是名!这就是顺!”
“我秦烈,为大乾,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我麾下的将士,为大乾,流血牺牲!”
“而章文那个狗东西,却在背后捅刀子,想置我们于死地!”
“我们现在,是凯旋的英雄!”
“我们回西凉府,是接受封赏,是衣锦还乡!”
“谁敢拦我们?”
秦烈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至于章文,他不是勾结北蛮吗?”
那我们就以清查通敌叛国案的名义,封锁整个西凉府!”
“到时候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副使,就算他真是节度使,我们也照抓不误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西凉府,谁敢为一个通敌的罪人,跟我们这些浴血归来的功臣作对!”
一番话,说得霍无病热血沸腾。
“好!好一个清查通敌叛国案!”
霍无病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办!”
他彻底被秦烈说服了。
去他娘的官场规矩!
去他娘的瞻前顾后!
在绝对的实力,和泼天的功劳面前,一切的阴谋诡计,都是纸老虎!
“传我将令!”
秦烈转身,对着帐外的亲兵,下达了命令。
“全军休整一日!”
“明日清晨,拔营,开赴西凉府!”
“是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整个大营,瞬间沸腾了起来。
士兵们没有因为,即将到来的战斗,而感到恐惧。
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,兴奋不已。
他们知道,跟着秦烈将军,不仅有仗打,有肉吃,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
而此刻,他们即将踏上的,就是一条加官进爵的康庄大道!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整合了铁壁关守军,和霍无病亲兵的庞大军队,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,浩浩荡荡地,朝着西凉府的方向,开拔而去。
大军的最前方,秦烈一身戎装,骑在神俊的汗血宝马之上。
他的身边,是同样威风凛凛的霍无病。
两位西凉军中,新老两代最具权势的人物,并肩而行。
他们此去,将要彻底改写西凉的政治格局。
一个属于秦烈的时代,即将来临。
当曳敕河大捷的战报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传到数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城时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但金銮殿内的气氛,却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新皇赵谦,端坐在龙椅之上。
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俊朗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多疑。
自他登基以来,为了稳固皇权,清洗了无数先皇旧臣,和其他皇子的心腹。
秦烈之父,便是其中的牺牲品。
此刻,听着殿下信使声嘶力竭的捷报,赵谦的手指,用力扣住龙椅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
赵谦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