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想要西凉,那便给他。”
“我们可以顺水推舟,下旨……正式册封他为西凉节度使,总管西凉一切军政要务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一出,满朝哗然。
就连赵谦也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杀了朝廷命官,非但不罚,反而还要加官进爵?封他为节度使?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这不等于明着告诉天下人,谁拳头大,谁就有理!
谁敢杀官,谁就能升官吗?
“李国忠!你好大的胆子!”赵谦怒吼道,“你是想让朕成为千古笑柄吗?”
“陛下息怒!”李国忠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“陛下,此非奖赏,乃是羁縻之策!”
“他如今已是西凉无冕之王,我等不认,他也是。”
“我等若是认了,那他名义上,便还是朝廷的臣子,受陛下节制。”
“日后待我大乾国力恢复,再寻机处置他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“若今日不认,逼反了他,西凉即刻便会自立为国,到那时,悔之晚矣啊,陛下!”
李国忠的一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赵谦的怒火上。
他颓然地坐回了龙椅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。
是啊,李国忠说得对。
认,是奇耻大辱,但至少保住了面子,西凉名义上,还是大乾的。
不认,秦烈马上就会扯旗造反。
他这个皇帝,就真的成了天下人的笑话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他没得选。
“拟旨……”赵谦闭上眼睛,声音嘶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册封……平西将军秦烈,为西凉节度使,总领西凉军政,钦此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……
半个月后,西凉府。
新的圣旨,由一支百人禁军护送,再次抵达了这里。
与上次刘承的趾高气扬不同,这次带队的太监和禁军将领,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节度使府衙门前,秦烈身穿一身玄色戎装,身后站着霍无病、黑塔、拓跋玉等一众修罗营高级将领。
传旨太监展开黄澄澄的圣旨,用他那尖细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宣读着。
当“册封平西将军秦烈,为西凉节度使”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时。
在场的所有修罗营将士,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。
他们的眼神里,充满了狂热与骄傲。
从死囚营的阶下囚,到云岚县的守备,再到如今,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!
他们的主公,终于名正顺地,成为了这片土地的王!
“臣,秦烈,接旨!”
秦烈双手接过圣旨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。
仿佛这一切,本就理所应当。
他转身,面对着身后数千名将士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圣旨。
“从今日起,我秦烈,便是西凉之主!”
“从今日起,西凉,我说了算!”
没有欢呼,但所有将士的眼中,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他们看着秦烈的眼神,充满了绝对的信赖与崇拜。
霍无病站在秦烈身后,看着他年轻而挺拔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曾几何时,他还只是一个在死囚营里挣扎求生的少年,眼中带着狼一样的凶狠。
而现在,他已经成长为一头真正的猛虎,一头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侧目的猛虎。
西凉的未来,大乾的未来……
霍无病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能亲眼见证,一个新时代的到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