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他们西凉的战神,该有的样子!
而那些文官,则大多是之前旧吏,或是从京城新派来渗沙子的。
他们一个个都看着主位旁边的监军周文柏,眼神闪烁,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。
整个宴会厅,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。
秦烈目光一扫,便将厅内的形势尽收眼底。
他径直朝着主位走去。
可当他走到近前时,却发现,自己的座位,被安排在了霍无病的下手。
甚至,还在几个穿着文官服的老头子后面。
这显然是周文柏的刻意安排。
他这是要用座次,来告诉所有人,在大乾,文官的地位,永远在武将之上。
他这个监军,也永远压着你这个节度使一头!
“他娘的!”铁兰第一个就炸了,“凭什么俺家主公坐这儿?”
“那几个老东西是谁?他们杀过一个北蛮人吗?”
黑塔更是二话不说,蒲扇般的大手,直接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文官的衣领,准备把他拎起来扔出去。
“放肆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尖利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周文柏身边的一个长史,名叫吴得志,霍然起身。
他指着铁兰和黑塔,厉声呵斥道:“军伍莽夫,好生无礼!”
“此乃朝廷钦差监军大人,设下的宴席,座次皆按朝廷法度礼制安排,岂容尔等在此喧哗!”
“秦将军,你就是这么管教部下的吗?”
“连最基本的尊卑礼数都不懂,成何体统!”
吴得志一脸正气,说得唾沫横飞。
他以为有监军大人撑腰,秦烈不敢把他怎么样。
秦烈眯起了眼睛,还没开口。
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霍无病,却突然动了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并没有坐到主位上,而是直接走到了秦烈的身边。
“吴长史,是吧?”霍无病看着吴得志,冷笑一声,“你跟老夫讲礼数?”
吴得志愣了一下,硬着头皮说道:“霍大将军,下官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霍无病猛地将杯中酒,泼在了吴得志的脸上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跟老子说话!”
霍无病指着吴得志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“没有秦烈手里的刀,没有西凉将士拿命去填,你那颗脑袋,早他娘的被北蛮人割下来当尿壶了!”
“你还有脸,在这里跟我们讲尊卑礼数?”
“我呸!”
老将军这一通酣畅淋漓的臭骂,让在场的所有武将,都觉得心头一阵舒爽。
吴得志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霍无病骂完,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拉着秦烈,走到了主位前。
他一伸手,将原本放在主位上的名牌,扔到了地上。
然后,亲手将秦烈按在了主位之上。
“小子,你坐这儿!”
做完这一切,霍无病才大马金刀地,在秦烈旁边的副手位置上,坐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,所代表的意义,不而喻。
他,镇西大将军霍无病,甘愿屈居于秦烈之下!
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,向整个西凉,乃至整个天下宣告:从今往后,西凉,秦烈说了算!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霍无病的举动,给震住了。
周文柏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霍无病这个老家伙,竟然会如此不给他面子,公然护短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