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倒想问问,我修罗营的战功簿,你可曾看过?”
周文柏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没想到,秦烈竟然会突然问这个。
“怎么?没看过?”秦烈冷笑一声,“还是说,看不上?”
“秦将军说笑了,修罗营威名赫赫,本官……自然是看过的。”周文柏咬着牙说道。
“好,既然看过,那你现在,就当着大家的面,给我背一遍!”秦烈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倒要听听,我秦烈,我修罗营的弟兄们,到底立下了多少功劳!”
“你……”周文柏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让他一个堂堂的朝廷监军,当众给秦烈背诵战功?
这比当面打他的脸,还要让他难受!
“怎么?不愿意?”秦烈的眼神,变得危险起来,“还是说,你记不住?”
“我……”周文柏看着秦烈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,心里没来由地一寒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,秦烈绝对会当场让他血溅五步。
之前的监军赵蒙,就是榜样!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周文柏深吸了一口气,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了那一个个字。
“碎叶城,秦烈率死字营,破北蛮三万大军,阵斩主将呼延赞……”
“曳敕河,秦烈水淹七军,全歼北蛮两万精锐野狼卫,阵斩万夫长赤那……”
“云岚县,秦烈以五千疲兵,大破北蛮十万金狼卫,生擒北蛮二皇子耶律齐……”
“铁壁关,秦烈……”
他每念出一条战功,底下的西凉武将们,便齐声高喝一句“威武!”
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,如同重锤一般,敲击在周文柏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,由铁青,变成了酱紫,最后,变得惨白。
等他念完最后一条,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秦烈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周监军,念完了?”
周文柏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秦烈。
“那我再问你。”秦烈的声音,陡然拔高,“凭这些功劳,我秦烈,坐这个主位,够不够格?”
够不够格?
这他娘的,要是还不够格,那整个大乾,就没人够格了!
周文柏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终,还是在秦烈那逼人的目光下,艰难地,点了点头。
“够……够格。”
“好!”秦烈大笑一声,转身回到了主位。
他端起桌上的三大碗酒,环视全场。
“今天,我秦烈,当着西凉所有父老乡亲的面,敬三碗酒!”
他端起第一碗,高高举起。
“第一碗,敬我们脚下这片土地,敬所有战死沙场的弟兄们!没有他们,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庆功宴!”
说完,他将碗中酒,尽数洒在了地上。
他又端起第二碗。
“第二碗,敬西凉的百姓!”
“是他们,给了我们饭吃,给了我们衣穿!”
“我秦烈在此立誓,只要我还在一天,就绝不让任何一个北蛮杂碎,踏入西凉半步!”
说罢,一饮而尽。
最后,他端起了第三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