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见过像秦烈这样,把他们当人看,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的大官?
“诸位!”秦烈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,再次开口。
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,有许多人家里没了顶梁柱,日子过得艰难。”
“特别是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儿,更是无依无靠。”
“我今日在此宣布,成立英烈堂!”
“所有为我西凉战死的将士,其无人赡养的父母,由节度使府负责养老送终!”
“其年幼的子女,由节度使府统一抚养,供他们读书识字,学文习武!”
“待他们成年之后,想参军的,优先入伍!”
“想做工的,安排最好的差事!”
“我秦烈在此立誓,只要我还在西凉一天,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英雄的家人,受半点委屈!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所有人心中炸响。
台下,数万名正在观看仪式的西凉军将士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他们当中,绝大部分人都是死囚、流民出身,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贱民。
他们参军,一开始只是为了吃饱饭,为了活下去。
他们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被称为“英雄”。
更没想过,自己的身后事,会被人如此郑重地安排妥当。
士为知己者死!
这一刻,他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和杂念,都烟消云散。
“愿为主公效死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,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,响彻云霄。
“愿为主公效死!!”
“愿为主公效死!!!”
数万将士单膝跪地,用最真挚的吼声,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忠诚。
他们的军心,在这一刻,凝聚成了真正的钢铁!
仪式结束后,秦烈又特意将当初跟随自己,从北疆死囚营里,一路杀出来的几十个老兄弟,单独叫到了一起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让亲卫搬来几箱特供版的修罗血,每人赏赐了一坛。
“这是咱们自家兄弟的酒,都拿着。别忘了,我们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老鼠、竹竿这些老兵,捧着酒坛,一个个眼眶都红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,主公心里,始终有他们这些最早的兄弟。
处理完军中事务,秦烈换上了一身便装,只带着邹飞等几名亲卫,悄悄地在城中视察民情。
他想亲眼看看,谢天命推行的那些惠民政策,是否都落到了实处。
西凉府的街道上,一派繁荣景象。
百姓们脸上都带着笑意,再也不见当初那种麻木和愁苦。
秦烈走进一家包子铺,要了几笼包子。
正吃着,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,看到秦烈,先是一愣,随即激动地就要下跪。
“恩人!您是秦将军!”
秦烈连忙扶住她,认出她正是当初那个卖身葬母,被自己救下的铁兰的远房亲戚。
“大娘,不必多礼。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“好!好!托将军的福,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活干,有饭吃,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!”妇人擦着眼泪,神色激动道。
“我们家铁兰,现在可是威风的大将军了!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!”
听到百姓们发自内心的赞誉,秦烈心中感到一阵满足。
这比打赢一场大战,更让他有成就感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未亮。
三千名玄甲骑精锐,已经在西凉府北门外,集结完毕。
他们人衔枚,马裹蹄,在寂静的晨雾中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“出发!”
秦烈翻身上马,随着他一声低喝,三千铁骑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直指雍州!
西凉与雍州的交界处,有一座名为清水的小县城。
这里曾是连接两州的贸易重镇,商旅往来,络绎不绝。
然而,自从王然担任雍州总督后,在此地设立重重关卡,肆意盘剥过往商队,导致商路凋敝,清水县也随之变得萧条破败。
秦烈率领三千玄甲骑,一路急行军,不到三日,便兵临清水县城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