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恩人!多谢恩公!”王掌柜拉着女儿,对着秦烈就要下跪。
“把他给我抓起来!”那张捕头缓过一口气,挣扎着吼道,“给我叫人!把县衙的人都叫来!”
秦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缓缓抽出背后的佩刀。
那把刀,刀身宽厚,造型古朴,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一股无形的煞气,从刀身上散发出来,让整个客栈的温度,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几个见多识广的行商,看到这把刀,再看看秦烈那张年轻却写满杀伐的脸,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。
“这宝刀……难道……难道是那位修罗将军?!”
一声惊呼,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。
“什么?他就是那个以少胜多,全歼北蛮十万大军的秦烈秦将军?”
“天呐!活阎王来咱们清水县了!”
张捕头听到“秦烈”两个字,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踢到了这样一块铁板!
秦烈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,他将陌刀往地上一插,刀锋入地三寸。
“来人,把本将军的桌案,搬到街上去!”
很快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被搬到了悦来客栈门口的大街上。
秦烈大马金刀地坐下,对着周围的百姓朗声说道:“我乃西凉节度使秦烈!今日,就在此地,设立公堂!”
“凡是受过这帮人渣欺压的,尽管上前检举!”
“本将军,为你们做主!”
话音一落,短暂的沉默之后,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一个又一个百姓,鼓起勇气,上前控诉张捕头和他手下衙役的罪行。
强占田地,欺男霸女,草菅人命……
桩桩件件,可谓罄竹难书。
证据确凿之后,秦烈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拖出去,全砍了!”
“人头挂在城门上,示众三日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张捕头和他那几个作恶多端的爪牙,在鬼哭狼嚎的求饶声中,被拖到了街口,人头落地。
清水县的天,在这一刻,仿佛都清朗了几分。
处决了恶霸捕头,悦来客栈的王掌柜拉着女儿,对着秦烈千恩万谢,非要请他到后院喝杯水酒。
秦烈见他盛情难却,便跟着他走进了客栈后院。
在交谈中,秦烈注意到,这王掌柜虽然穿着一身布衣,但站姿挺拔,行走间带着一股军伍之气。
而且他的左腿,似乎有些微跛,像是受过旧伤。
“王掌柜,以前当过兵?”秦烈随口问道。
听到“当兵”两个字,王掌柜的身体猛地一震,浑浊的眼中,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光芒。
有怀念,有骄傲,也有一丝落寞。
“不瞒将军,小老儿年轻时,确实在军中混过几年。”
他撩起裤腿,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,在北疆跟北蛮人干仗时,被狼崽子的弯刀给砍的。”
“哦?”秦烈来了兴趣,“这么说,您是西凉军的老人了?”
“是啊!”一提起当年的西凉铁骑,王掌柜仿佛年轻了二十岁,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。
“那时候,咱们西凉军,在老西凉王的带领下,那是何等的威风!”
“北蛮人听到咱们的旗号,都得绕着走!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眶泛红。
“可惜老王爷走得早,后来的那些官老爷,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。”
“克扣军饷,打压老兵,把好端端的一支西凉铁军,弄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小老儿心灰意冷,便带着这点伤病钱,退役还乡。”
“最后流落到这清水县,开了这家小客栈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秦烈听着,心中也是一阵感慨。
一个王朝的衰败,往往就是从不尊重英雄开始的。
“老人家,如今的西凉,已经不一样了。”秦烈看着他,郑重道。
“将军您说得好,真是苍天有眼啊!”王掌柜听到这话,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老泪纵横,当场就要给秦烈跪下。
“将军,您就是我们西凉的希望啊!”
“小老儿没什么本事,这里还有些积蓄,请将军务必收下。”
“就当是为我西凉军,再添一把刀,再配一副甲!”
说着,他就要去里屋拿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