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成敬意,还望将军海涵!”
秦烈坐在主位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赵云龙上前,接过托盘,将上面的礼单和地契,呈给了秦烈。
秦烈扫了一眼那长长的礼单,上面罗列的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加起来足有十万两之巨。
他却冷笑一声,将礼单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“就这点东西?打发叫花子呢?”
使者张谦跪在地上,听到这话,心头一颤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这还叫少?这可是雍州府库里,近三成的积蓄了!
“将军……将军息怒……”他哆哆嗦嗦道,“我家总督大人,真的是诚心悔过……”
“诚心?”秦烈放下茶杯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如果真的有诚意,就不是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张谦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双子山铁矿和三座县城,我要了。”
“但这些,只是你们冒犯我的赔偿。”
秦烈伸出手指,点了点桌上的地图,“我的人,在雍州境内烧了粮仓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“这样吧,雍州每年产粮的一半,都要无偿运到我西凉来。”
“另外,王然手下那支黑虎军,看着还算精锐,也一并交出来,编入我西凉军。”
“什么?!”张谦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这已经不是割肉了,简直是要把雍州给活活抽干啊!
要走一半的粮食,还要走最精锐的军队,那雍州还剩下什么?
王然这个总督,岂不成了光杆司令?
“将军,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”张谦急得快哭了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下官……下官做不了主啊!”
“你做不了主,王然就做得了吧?”秦烈冷笑一声,对着门外拍了拍手。
“轰隆!轰隆!”
随着一阵沉重的滚动声,十几名士兵,将几门造型狰狞的“小型回回炮”,直接推进了大堂外的院子里。
黑洞洞的炮口,看的张谦汗流浃背,心惊肉跳。
“墨旬,给张大人,放个炮仗听听响。”
“遵命!”
墨旬兴奋地跑了出去。
很快,院子里传来一声令下。
“放!”
“嗖——轰!!”
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从县衙上空飞过,狠狠地砸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。
张谦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。
他被这巨大的声响和威力,吓得肝胆俱裂,一股热流,顺着裤腿就流了下来。
这位王然麾下的雍州头号文官,竟然直接被吓尿了。
“现在,你能做主了吗?”秦烈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用刀鞘拍了拍他惨白的脸。
“能……能……能!”张谦点头如捣蒜,哪里还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跟眼前这个男人,根本就没道理可讲。
秦烈的道理,就是他手中的刀,和他身后的炮!
“很好。”秦烈站起身,“笔墨伺候,让张大人,现在就替他家总督,把契约给签了。”
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,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“雍凉友好通商条约”,很快就新鲜出炉了。
张谦哆哆嗦嗦地在上面签下名字,按上手印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秦烈没有再为难他,让他带着一份“条约”滚回了雍州。
他知道,王然看到这份条约,肯定会气得吐血。
虽然肯定得不到王然麾下的命根子黑虎军,但拿到雍州每年的一半粮食,大有希望。
当天,秦烈便派遣谢天命带着官员,和黑塔率领的陌刀营。
浩浩荡荡地前往雍州,接收铁矿和那三座县城。
当地所有不听话的贪官污吏,全部被就地免职,换上了从西凉讲武堂里毕业的新锐官员。
看着一车又一车优质的铁矿石,源源不断地运往西凉军械司。
墨旬激动得手舞足蹈,差点给秦烈跪下。
有了这些精铁,他脑子里那些更先进,更恐怖的战争器械,终于可以从图纸,很快变成现实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