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面墙上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,连块砖皮都没掉。
反观黑塔手里的陌刀,那削铁如泥的刀刃,竟然……竟然卷了!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!”黑塔看着自己心爱的宝刀,心疼得直咧嘴,再看那面墙时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这要是用来修城墙,那还不是固若金汤?
别说北蛮的投石车,就是拿头撞,也撞不开啊!
“哈哈哈!”谢天命最先反应过来,他放声大笑,随即冲上前去。
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摸着那面墙,激动得胡子都在发颤,“神泥!这才是真正的神泥啊!”
“此物一出,我西凉百年之内,固若金汤!”
“主公,此乃天佑我西凉啊!”
在场的将领和官员们,也都反应了过来,一个个围着墙壁啧啧称奇。
看向秦烈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,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。
“墨旬,你立了大功!”秦烈拍了拍墨旬的肩膀,郑重道。
“我命令,即刻在黑石矿场旁,建立水泥厂!”
“利用矿场的矿渣和周边的石灰石,给我大规模地生产!”
“人手不够就招,钱不够就从我私库里拿!”
“我要整个西凉的城墙,都用这东西重新浇筑一遍!”
“遵命!”墨旬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主公,此物如此神奇,光用来修城墙,未免太可惜了。”谢天命眼珠一转,想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哦?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属下以为,可以用此物修路!”谢天命的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主公您想,若有一条从西凉府,直通云岚县、金山县,坚固平坦的水泥驰道。”
“那运兵速度能快上多少?商贸往来又会何等便利?”
“这不仅仅是一条路,这是能将整个西凉拧成一股绳的命脉啊!”
秦烈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要想富,先修路。
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秦烈当场拍板,“此事,由你全权负责!”
解决了城防和基建的难题,秦烈心情大好。
王然不是想用糯米,卡我脖子吗?
老子现在不用了,你自己留着当饭吃吧!
然而,他这边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,拓跋玉便一身寒气地从外面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秦烈看她脸色不对,心头一紧。
拓跋玉递上一封密信,声音清冷:“幽灵斥候刚传回来的消息,雍州总督王然,又想出了新的毒计。”
秦烈展开信纸,快速扫了一眼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他联合了雍州、秦州数家大粮商,囤积居奇,准备在入冬之前,彻底断了我们西凉的粮食供应。”
拓跋玉缓缓说道,“他们要用粮价,逼你就范。”
凛冬将至,粮价如火。
王然的毒计,比想象中来得更快、更猛。
短短三天时间,西凉府的米价就跟疯了一样。
从原来的三十文一斗,直接飙升到了一百文,而且还在不断上涨。
城里的百姓顿时人心惶惶。
一些家底殷实的大户人家,开始疯狂地囤积粮食,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。
而那些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百姓,则是彻底绝望了。
粮铺门口,每天都挤满了人,可米缸里却空空如也。
就算偶尔有粮食运到,那价格也高得吓人,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。
城中开始出现流蜚语,有人说秦烈得罪了雍州总督,人家要活活饿死西凉满城百姓。
也有人说,这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,甚至已经有穷人开始偷偷地剥树皮,准备当做过冬的口粮了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西凉府最大的三家粮商,联名求见节度使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