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当家的,这鬼天气,官兵肯定都在被窝里搂婆娘呢,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?”
一个喽啰给匪首倒满酒,谄媚道。
匪首哈哈大笑,撕下一条鸡腿:“那是自然!除非那天兵天将下凡,否则谁能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候摸上来?”
“来,接着奏乐接着舞,咱们今天喝个痛快!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咻——”
一支利箭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窗纸,精准地扎进了匪首刚张开的大嘴里。
箭头从后脑透出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。
匪首的笑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敌袭!”
旁边喽啰的凄厉吼声,刚刚响起。
就被紧随而来的破门声,瞬间淹没。
“砰!”
寨门被巨力撞开,数百名身穿白色伪装服、脚踏滑雪板的修罗营战士,如同从雪崩中冲出的雪狼,瞬间涌入山寨。
他们手中的横刀,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,动作快得惊人。
“杀!”
秦烈一马当先,手中的陌刀并未出鞘,仅凭带着刀鞘的挥击,便将两名冲上来的土匪砸得胸骨塌陷,倒飞而出。
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。
土匪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,行动迟缓如龟。
而修罗营的战士们,却如履平地,轻松自在。
滑行间刀光闪烁,每一次交错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战斗结束。
三百多名土匪,无一漏网。
“清理战场!把抢来的粮食、财物全部带走!把人头割下来,带回去筑京观!”
秦烈拄刀而立,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冰霜,眼神却比这风雪还要冷冽。
返程时,天已微亮。
当这支满载而归的部队,出现在西凉府城外时,早已等候在城门口的百姓们沸腾了。
“回来了!将军回来了!”
“天呐,这么大的雪,他们竟然真的去剿匪了?”
“看!那是恶鬼寨大当家的人头!那个杀千刀的终于死了!”
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,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挤到秦烈的马前,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。
“将军……您喝口热汤吧……要是没有您,我们这把老骨头,这冬天怕是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秦烈翻身下马,并未嫌弃那粗瓷破碗,双手接过,一饮而尽。
滚烫的姜汤顺喉而下,驱散了彻夜奔袭的寒意。
他擦了擦嘴角,看着周围那些热切、崇敬、感激的面孔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民心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“乡亲们!”秦烈翻身上马,声音洪亮,盖过了风雪声。
“只要有我秦烈在,有修罗营在,这西凉的天,就塌不下来!”
“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给我盘着!”
“说得好!秦将军威武!”
欢呼声响彻云霄,震落了城墙上的积雪。
秦烈勒马回望,看着身后那群虽然疲惫却昂首挺胸的年轻士兵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经此一战,这支军队,终于有了魂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