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赖陛下洪福,如今天兵到处,逆贼王然俯首,雍州百姓额手称庆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,现特将王然及其党羽押解在案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“另,雍州不可一日无主,臣暂代总督之职,安抚黎民。”
“唯军资耗费巨大,恳请陛下拨发粮饷,以赏三军……”
这哪里是奏折?
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“勒索信”和“炫耀书”!
秦烈不仅把吞并雍州说成了是“替天行道”、“帮皇帝清理门户”,还反过来向朝廷要钱要粮要封赏!
最可气的是,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王然头上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。
“陛下老臣从未见过如此颜无耻之徒!”李国忠咬牙切齿。
“秦烈此子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”
“咱们必须发兵讨伐!”
“讨伐?拿什么讨伐?!”赵谦绝望地瘫坐在龙椅上。
“北边刚被他打残,西边被他统一了,现在连雍州都在他手里!”
“他手里有十几万虎狼之师,还有那种会喷火的神器!”
“你是想让朕的禁军去送死吗?”
“还是想逼着他立刻举旗造反,杀进京城来?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,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都看出来了,秦烈这是在给朝廷出难题:要么承认既定事实,封赏他;要么撕破脸,但他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。
李国忠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怒火。
他知道,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秦烈刚刚大胜,士气正旺,民心所向。
如果此时朝廷宣布他为叛逆,恐怕整个西北,立刻就会脱离大乾的版图。
甚至会引发连锁反应,让蠢蠢欲动的三大藩王,也跟着起兵。
“陛下所不错!”李国忠的声音沙哑而无奈,“看来为今之计,咱们只能忍!”
“他要名分,就给他名分;他要赏赐,就给他赏赐。”
“只要他名义上,还是大乾的臣子,我们就还有机会,平叛讨逆,重振西北。”
赵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憋屈,不爽,愤懑,无奈,绝望……种种情绪,不一而足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拟旨……”赵谦闭上双眼,声音充满了颓败。
“秦烈……讨逆有功,为国除害……那个王然,既然秦烈说是奸臣,那就是奸臣,诛九族!”
“册封秦烈为镇北侯!世袭罔替,统领西凉、雍州两地军政要务!”
“另,拨发白银一万两,犒赏……犒赏西凉三军……”
当传旨太监,带着这份堪称“大乾之耻”的圣旨抵达雍州时,秦烈正在设宴款待有功将士。
他接过圣旨,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扔给了旁边的谢天命,然后端起酒杯,对着京城的方向,遥遥一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陛下圣明啊!”
“只不过,区区镇北侯……这爵位,是不是小了点?”
全场将士哄堂大笑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从今天起,秦烈已经成了整个西北的霸主!
西北乱不乱,朝廷说了不算!
完全要看秦烈这位镇北侯的脸色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