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秦烈简直就是个魔鬼!如果真让公主嫁给倒夜香的,大汗知道了非活剐了他不可!
“给!我们给!”
特使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,“你要什么我们都给!五千斤精铁!三千条牛筋!五百名最好的皮匠!”
“只要不伤害公主,全都依你!”
秦烈闻,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他走上前,亲自将特使扶了起来,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“哎呀,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?咱们可是盟友,何必伤了和气?”
秦烈笑眯眯地从袖子里,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,塞到特使手里。
“这是详细的数目,少一斤铁,少一个人,我就剁了公主一根手指头送回去。滚吧。”
特使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清单,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厅。
大厅内,塔娜瘫软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秦烈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带下去,好吃好喝供着。”
“在东西送到之前,她还是最贵的肉票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秦烈一回头,却发现屏风后面露出了一抹淡青色的裙角。
是赵灵儿。
自从那晚“反间计”之后。
这位安乐公主,似乎真的死心塌地做起了秦夫人。
每日晨昏定省,除了处理内宅琐事,从不逾矩。
今天这场谈判,也是秦烈特意默许她在旁听的。
“夫人既然来了,何不出来一叙?”秦烈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赵灵儿缓缓走出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与崇拜,但眼底深处,却藏着深深的忌惮。
太狠了。
不仅狠,而且毫无底线。
这就是她要对付的男人吗?
“以前只听说夫君用兵如神,没想到在谈判桌上,也是这般雷霆手段。”
赵灵儿斟酌着词句,柔声说道,“只是,如此逼迫北蛮,会不会引来更大的报复?”
“报复?”
秦烈看着这个实际上是朝廷眼线的枕边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夫人,你记住。对付狼,你只能比它更狠,更凶。”
“你若是喂肉,它吃饱了还要咬你。”
“你若是拿鞭子抽它,把它打疼了,打怕了,它才会变成听话的狗。”
“我这次不但要他们的铁,还要他们的人,就是为了抽掉他们的脊梁骨!”
赵灵儿娇躯微颤,低眉顺目:“夫君教训的是,妾身受教了。”
她心中却在疯狂盘算着,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京城。
秦烈从北蛮索要这么多战略物资,绝不仅仅是为了守城。
他这是在为扩充重骑兵做准备!一旦让他成势,朝廷危矣!
秦烈看着赵灵儿那副顺从的模样,心中冷笑。
演吧,继续演。
你那封密信,红缨卫早就截下来改过了。
现在李国忠那个老贼,恐怕正拿着我让他看到的“假情报”,在京城里做着春秋大梦呢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西凉府外,车轮滚滚,烟尘蔽日。
浑邪王虽然恨得牙痒痒,但为了女儿,还是咬着牙把物资运来了。
足足一百大车的精铁,成捆的牛筋,还有五百名被五花大绑、一脸茫然的草原工匠。
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,前来接收的谢天命激动得手都在发抖。
“主公!有了这些东西,咱们军械司就能开足马力了!”
“五千斤精铁啊!全是上好的镔铁!这得打造多少陌刀,多少盔甲!”
秦烈站在城头,望着这一车车的物资,眼神灼热。
“陌刀?不,这些铁,我有更大的用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