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……听懂了……”
塔娜颤抖着如同筛糠,连连点头,眼中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入了灵魂。
“滚!”
秦烈松开手,直接将她甩下床榻。
塔娜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外袍,连鞋都顾不上穿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间。
看着房门重新关上,秦烈眼中的杀意,才缓缓收敛。
就在这时,屋内的横梁上,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响动。
一道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的曼妙身影,如同轻盈的灵猫般倒挂而下,稳稳地落在秦烈面前。
正是暗中负责节度使府内卫的红缨卫统领,霍红缨。
“主公定力过人,红缨佩服。”
霍红缨单膝跪地,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仿佛刚才那场香艳又血腥的闹剧,根本没有发生。
“少来调侃我。”秦烈将匕首插回靴筒,淡淡问道,“深夜现身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“回主公,确有要事。”
霍红缨神色一凛,压低声音禀报:“属下刚刚截获情报,那个京城派来的副将周文柏,今夜借着酒宴散去的空档,并没有回他的营帐。”
“他带着几个心腹,悄悄潜入了城外的清河马场。”
“清河马场?”秦烈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。
那里,可是安置他刚从白龙谷抢回来的,两万匹龙驹的重地!
“据我们在他身边的暗桩回报,周文柏对那两万匹汗血宝马垂涎三尺。”
“似乎是接到了京城兵部尚书李国忠的密令,想要图谋不轨。”
霍红缨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森冷杀机。
“图谋我的马?”
秦烈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神色。
“朝廷这帮狗东西,吃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。”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马,明天,我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,我西凉的战马,他到底骑不骑得稳!”
次日清晨,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,将西凉城外的广袤荒原,映照得金光万丈。
城外的临时点将台下,修罗营的核心将领们早已齐聚一堂。
众人的目光,皆被远方那震天动地的马嘶声所吸引。
谢天命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发抖,正向高台上的秦烈大声汇报。
“主公!查点清楚了!”
“咱们这次从白龙谷,总共抢回了极品龙驹两万一千三百匹!”
“此外,还有连带俘获的北蛮牧奴两千余人!”
谢天命越说声音越高亢:“主公啊,这可是无价之宝!”
“有了这两万多匹神驹,咱们西凉铁骑的底蕴,算是彻底补齐了!”
“不出三个月,咱们就能拉出一支横扫天下的重装骑兵!”
黑塔和铁兰等将领听闻,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,眼睛里直冒绿光。
在这个刀头舔血的时代,谁掌握了最顶级的战马,谁就掌握了战争的绝对主动权!
就在西凉众将,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,一阵急促马蹄声从后方传来。
只见监军周文柏,带着数百名衣甲鲜明、趾高气昂的京城禁军护卫,闻着味儿赶到了校场。
周文柏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御赐的亮银明光铠,胸前的护心镜擦得锃亮。
这副打扮,与周围那些铠甲上布满刀痕血污的西凉将领,形成了极其鲜明且刺眼的对比。
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漫山遍野的龙驹,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秦将军,恭喜啊!此番斩获如此巨大的战利品,实乃我大乾之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