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一道军令,谢天命立刻行动。
整个西凉府,如同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战争机器,全力运转起来。
这一次,它的武器不再是陌刀与神弩,而是纸张与墨水。
十万份!
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,都为之震动的十万份罪证!
通过柳如烟遍布天下的商路,通过无影门和红缨卫渗透进各个角落的情报网……
这些记录着李国忠通敌卖国的账本与密信拓本。
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。
在短短半个月内,席卷了大乾的每一个州,每一个府,每一个县城。
江南的烟雨楼阁中,正在高谈阔论的士子们。
看到传抄来的文书,气得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,当场赋诗痛骂国贼。
北境的苦寒之地,驻守的边军将士们,听闻此事,一个个红了眼眶。
他们在这里流血牺牲,朝中一品大员却在背后捅刀子,将他们的军粮、铁器卖给敌人!
“我操他娘的李国忠!”
“杀此老贼!以谢天下!”
一时间,天下哗然。
民间的茶楼酒肆,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地将“秦将军雪夜破敌营,缴获国贼卖国书”的故事讲得荡气回肠。
秦烈,这个曾经被朝廷定为死囚的男人,在民间的声望,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他不再仅仅是西凉的守护神,更成了一个被奸臣陷害、却依旧孤身奋战、守护大乾的悲情英雄。
无数热血的文人学子,甚至将他比作开国太祖,认为他才是大乾最后的脊梁。
舆论,彻底沸腾!
……
京城,皇宫。
御书房内,名贵的瓷器被砸了一地。
新皇赵谦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,双目赤红。
死死盯着龙案上那份从民间搜罗来的,印刷粗糙却字字诛心的《讨贼檄文》。
“秦烈……秦烈!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仿佛要将此人嚼碎了吞下去。
金銮殿上,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数十名官御史,跪在殿前,声泪俱下,以头抢地,拼死弹劾兵部尚手李国忠。
这一次,就连李国忠的那些党羽,都一个个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为他辩驳半句。
铁证如山!
人证物证俱在!
更可怕的是,秦烈没有选择将证据直接送来京城,而是将它洒满了天下!
他这是在用天下悠悠之口,逼宫!
逼他这个皇帝,亲手斩断自己的一条臂膀!
“陛下!李国忠祸国殃民,天理难容,若不杀之,何以平民愤?何以慰边关将士忠魂啊!”
“陛下,臣请诛国贼!”
赵谦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秦烈在西凉府,一刀将钦差太监劈成两半的画面。
他知道,秦烈敢这么做,就没给他留任何退路。
要么,他为了保李国忠,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,彻底和秦烈撕破脸皮,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。
要么,他就得忍着这口恶气,弃车保帅!
良久。
赵谦睁开眼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屈辱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。
“兵部尚书李国忠,通敌叛国,罪大恶极,即刻革去官职,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“其所有家产,全部查抄充公!”
圣旨一下,举国欢腾。
而阴暗潮湿的天牢之内,曾经权倾朝野的李国忠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他穿着囚服,披头散发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威风。
“秦烈……你好狠的手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