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漫卷的西凉迎来了它历史上最辉煌、最肃穆的一天。
西凉府城外二十里,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上。
历时整整一个月,动用十万军民,一座高达九丈九尺,通体由汉白玉和青石砌筑而成的巨大祭天台,拔地而起。
祭台四周,彩旗飘扬,刀枪如林。
二十万西凉大军,以一种令人窒息的严整军容,环绕着祭天台列阵。
黑色的铠甲,连成了一片钢铁的海洋,在冬日的阳光下,折射出森冷而威严的光芒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典,更是一场赤裸裸的武力展示。
此时,在距离祭天台不远处的观礼高台上,坐着一群面色惨白,如坐针毡的特殊客人。
他们是大乾朝廷派来的密探,是江南三王派来的使节,甚至还有西域诸国的国王和使臣。
秦烈发出了请柬,邀请天下各方势力前来“观礼”。
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是秦烈向全天下,亮出獠牙的威慑。
但慑于西凉如今恐怖的军威,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拒绝出席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闷而悠长的古钟声,在旷野上回荡,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吉时已到!
一条长长的红毯,从军阵中一直延伸到祭天台的顶端。
在数十万双狂热眼睛的注视下,秦烈出现了。
他没有穿传统的明黄龙袍,而是着一袭黑底金丝的五爪蟒袍。
黑色的丝绸深邃如夜,金色的巨蟒张牙舞爪,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与铁血。
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踏在汉白玉台阶上,都仿佛踩在这个乱世的脉搏上。
在他的身后,霍无病、谢天命、黑塔、赵云龙等一众西凉文武,皆身披崭新的朝服甲胄,亦步亦趋,神情庄重。
登上九丈高台,狂风吹得秦烈的蟒袍猎猎作响。
他接过谢天命递上的祭文,面对着浩瀚的苍天和厚重的大地,声音如滚滚春雷,响彻四野:
“大乾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!”
“今朝廷昏庸,内乱不休,四海沸腾,生灵涂炭!”
“我秦烈,起于微末,扫平北蛮,安定西北。”
“今顺应天意,承载民心,于此筑台祭天!”
“自今日起,脱离大乾羁绊,立国号为凉!”
“孤,即为西凉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烈将手中的祭酒,重重洒在祭台之上。
“西凉王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台下,二十万将士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那惊天动地的吼声,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,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得粉碎。
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和三王密探,被这恐怖的声威震得脸色煞白。
不少人甚至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这等军威……天下何人能挡?”一名楚王的使者,颤抖着擦去额头的冷汗,眼中满是绝望。
祭天之后,便是大封群臣。
这也是西凉,彻底摆脱大乾体制,建立独立政权体系的关键一步。
“霍无病上前听封!”
老将军精神矍铄,大步上前跪倒:“臣在!”
“封尔为西凉天下兵马大元帅,位列一品,统领西凉一切军务,赐免死金牌一面!”
“臣,叩谢我王天恩!”霍无病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他知道,这不仅是权力,更是秦烈对他绝对的信任。
“谢天命上前听封!”
“封尔为西凉左丞相,总理西凉内外政务,掌管府库钱粮!”
“黑塔,封镇远侯,修罗陌刀营统领!”
“赵云龙,封平远侯,玄甲骑统领!”
“陈魁,封威远侯,神机营统领!”
“拓跋玉,封夜枭指挥使,暗夜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