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剌子帝国的皇宫,此刻已经彻底沦为西凉军的营地。
往日里戒备森严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宫殿。
现在到处都是身披重甲、煞气腾腾的西凉士兵。
他们三五成群,好奇地打量着,那些金碧辉煌的廊柱和雕刻。
嘴里不时发出,啧啧的惊叹声和嬉笑声。
而皇宫最深处,那座象征着花剌子百年权势与财富的国库。
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扫荡。
“都给老子动作快点!手脚麻利些!别跟个娘们似的!”
黑塔敞着胸膛,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肌肉。
他那蒲扇般的大手,拎着一柄铁锤,正站在国库门口,扯着嗓子大吼。
他那洪亮的嗓门,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国库之内,数百名玄甲骑的士兵,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。
他们用铁锹,用工兵铲,甚至直接用手,将一堆堆小山似的金币、金条、金块,疯狂地往外面的大车上装。
金子太多了,多到根本没法用箱子装。
只能像运送沙土一样,一车一车地往外拉。
“我的老天爷!主公,这……这得有多少金子啊?”
谢天命,这位西凉的大管家,此刻正站在一座由纯金器皿堆成的金山旁边,两眼发直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这辈子跟钱打交道,自认为见过的财富不少。
可眼前这景象,还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双手发颤,从金山上拿起一只,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纯金酒壶。
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,几乎拿捏不住。
“这一个酒壶,怕是就够咱们西凉军,一个月的嚼用了吧?”
谢天命喃喃自语,双眼放光。
“谢丞相,这算啥!”
黑塔扛着铁锤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一脚踩在一堆散落的宝石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你往里瞅瞅!那边的矿石,墨旬那小子说,都是打造神兵利器的好东西!”
“还有那边,一箱子一箱子的,全是些亮晶晶的破石头,叫啥钻石?”
“那玩意儿能干啥?能吃还是能喝?”
黑塔一边说,一边嫌弃地踢了一脚,旁边一个被撞翻的木箱。
里面滚出,成百上千颗,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。
在火把的照耀下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谢天命看到这一幕,心疼得差点当场跪下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像护着自家崽子一样,把那些钻石往怀里扒拉。
“我的将军唉!这可不是破石头!这是宝贝!”
“拿到中原,一颗就能换一座大宅子!”
“你这一脚,踢掉了咱们西凉军,多少套盔甲啊!”
看着谢天命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,黑塔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俺不懂这些,俺只知道,主公说了,要把这里搬空!”
“连墙上的金箔都得给刮下来!”
“兄弟们,听到没?给老子使劲刮!”
随着黑塔一声令下,士兵们干得更起劲了。
有的甚至真的拿出匕首,开始小心翼翼地,刮起了墙壁上贴着的金箔。
整个国库,在西凉军的辛勤劳作下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“家徒四壁”。
三日后,花剌子皇城。
那座被炮火轰塌了一半的广场上,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。
秦烈身穿玄色王袍,腰悬斩仙陌刀,面色冷峻地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的身后,是黑塔、赵云龙等一众西凉猛将,一个个如凶神恶煞般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高台之下,西域二十六国的使节,连同花剌子帝国仅存的王公贵族,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,花剌子这个中亚霸主的覆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