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这太危险了!”黑塔急得在原地直转圈。
“要不,您这段时间就别出王府了!”
“俺带一万修罗营,把王府围个水泄不通!”
“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进来!”
“闭门不出?那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愿,让他们以为我秦烈怕了?”
秦烈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破日长枪。
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,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冷笑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这个做主人的,自然要给他们搭个好戏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众将,缓缓说道:“传我的命令,对外宣布,今年的元宵佳节,我将在西凉府的城楼之上,与民同乐,亲自观看灯会!”
“什么?!”
此一出,满座皆惊!
“主公!万万不可!”霍无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
“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活靶子啊!”
“城楼之上,视野开阔,正是刺客下手的最好地方!”
“是啊主公!太危险了!请您三思!”众将也纷纷劝阻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秦烈摆了摆手,不容置疑道。
“危险?我秦烈这一路走来,哪天不危险?”
“他们想在万军丛中,取我首级,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他看着众人依旧担忧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放心吧,我不是去送死。”
他将目光,转向了拓跋玉和墨旬。
“拓跋玉,你的夜枭营,负责甄别,所有可能混入灯会的刺客!”
“将他们的位置、样貌、擅长的武器,全部标记出来。”
“墨旬,我要你,将整个灯会广场,和那座城楼,给我布置成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死亡陷阱!”
“神机营,脱下军装,换上便服,伪装成普通百姓,混入人群之中。”
“我要你们的火枪,对准每一个被标记出来的目标!”
秦烈的眼中,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。
“他们想杀我,我又何尝不想,将这些潜藏在暗处的毒蛇,一网打尽!”
“这,将是一场盛大的狩猎!”
……
元宵之夜,西凉府灯火如昼,人声鼎沸。
宽阔的朱雀大街上,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。
百姓们携家带口,喜气洋洋地走上街头,欣赏着这难得的盛景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景象之下,正涌动着何等致命的杀机。
无数杀气内敛的刺客,早已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。
他们有的躲在阴暗的角落,有的藏在拥挤的人潮里。
还有的,则潜伏在街道两旁的屋顶之上。
他们的眼睛,都死死地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
那座高大巍峨,灯火通明的城楼。
城楼之上,秦烈身穿一袭便服,凭栏而立。
仿佛对身边的危险,毫无察觉。
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端起酒杯,对着城下的万家灯火,遥遥一敬。
在他身后,只有黑塔和寥寥数名亲卫,看起来防备松懈到了极点。
“好机会!”
“就是现在!”
“杀!”
暗中,无数双眼睛,在同一时间迸发出了贪婪而致命的寒光!
就在这时,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拉二胡的老者,从人群中慢悠悠地挤了出来。
他衣衫破旧,双眼浑浊,似乎已经瞎了。
他一边拉着凄凉的二胡,一边朝着城楼的方向走去。
周围的百姓,都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他走路的步伐,看似蹒跚,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巡逻士兵换防的空隙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,他选择的位置,是城楼之下,一处被建筑和灯笼的阴影,完美遮蔽的绝对死角。
从城楼上,根本无法看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