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单手握枪,枪口对准法王,食指扣在扳机上。
法王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,没当回事。
他在吐蕃也听说过西凉人的火器,但他对自己的金刚不坏,身有绝对信心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法王冷笑。
秦烈没废话,直接开了一枪。
“砰!”
铅弹飞出,正中法王手中的念珠。
一百零八颗菩提子念珠,被一发铅弹打得四分五裂,碎片飞了一地。
法王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,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,心神剧震。
念珠是他修行三十年的法器,也是他护体功法的引导媒介。
就……就这么碎了?
被一颗小铁珠子,就这么打碎了?
秦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“砰!砰!”
又是两枪。
第一枪,打中了法王的右肩。
法王身上的金刚功确实有点东西,铅弹没有穿透。
但巨大的冲击力,让他整个人蹬蹬蹬后退了三步。
第二枪,打中了他的左膝。
这次铅弹虽然也没穿透皮肉,但那股钝力,直接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。
法王的左腿一软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法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。
“金刚不坏身怎么会……”
“和尚,时代变了!”秦烈提着枪,慢悠悠地走到法王面前。
“你那金刚不坏的身体,挡得住刀剑,挡不住铅弹。”
他把破日枪从背上摘下来,枪尖抵在法王的咽喉上。
冰凉的枪尖,紧贴着皮肤。
法王瞳孔微缩,立马感受到了浓烈死亡的气息。
他是高手,不是傻子。
到了这一步,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了了。
“说吧,吐蕃在边境,集结了多少人?“秦烈问。
法王咬着牙不说话。
秦烈转动枪尖,枪尖在他咽喉上,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法王的额头上,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在死亡面前,什么信仰什么忠诚,都不太好使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三十万……赞普亲率三十万高原铁骑……驻扎在大雪山以西……”
三十万。
秦烈的手,微微一顿,然后收回了枪。
“把他关起来。”他对铁兰说,“别让他死了,以后或许还有用。”
铁兰领命,带人把法王拖走了。
秦烈站在大街上,看着法王被押走的方向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三十万高原铁骑。
这是他目前面对过的,最大规模的敌军。
而且对方占据着高原地利。
高原反应这个东西,光靠勇气和火器,解决不了。
他正想着事情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回来了,怎么也不说一声?“
“拓跋玉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,站在了秦烈身后,一身黑色劲装,头发用一根银簪别着。
秦烈回头看了她一眼,展颜一笑。
“你不是在南中执行任务?“
“执行完了,比你先回来的。”拓跋玉看了一眼秦烈身后的大街。
“刚才那个和尚,我在楼上都看到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让我出手?“
“你可是我军中的超级大杀器,这点小事,让你出马,岂不是大材小用。”
拓跋玉哼了一声,目光移到秦烈身侧,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祝英。
祝英穿着蜀锦裙子,正好奇地张望着锦官城的街道,满脸都是乡下土妞刚进城的新鲜劲儿。
拓跋玉脸色微变,不满道:“那个女人是谁?“
“南中蛮族的首领,帮我平定南中的。”秦烈头也不回道。
“帮你平定南中?就这么个野人?“拓跋玉的语气带上了酸味儿。
秦烈停住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醋缸又翻了?“
拓跋玉瞪着他不说话。
秦烈走过去,一把揽住她的腰,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拓跋玉的脸腾地红了,使劲推他:“光天化日的,别乱来!”
“那晚上来?”秦烈眉头一挑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