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拿起一把,改良版的转轮手枪,对着远处的靶子,“砰砰砰”连开六枪,枪枪命中靶心。
那快捷的射速,和巨大的威力,让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。
接着,巨大的蒸汽锻锤启动。
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将一块烧红的铁锭,轻而易举地砸成了,薄薄的铁甲板。
最后,在一阵响亮的汽笛声中。
那台“飞虎号”蒸汽机车,拖着一节车厢,在一段临时铺设的铁轨上,缓缓驶过广场。
当这些活生生的工业奇迹,展现在眼前时。
所有使节和代表,都彻底被震撼了。
他们看向秦烈的眼神,已经从之前的敬畏,变成了深深的恐惧。
一名西域小国的使节,双腿一软,当场就跪在了地上。
对着秦烈,用生硬的汉话,高呼“天可汗万岁!”
其余使节见状,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语都是苍白的。
顾长风全程都保持着镇定,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但秦烈注意到,当蒸汽机车驶过时,他端着酒杯的手,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抖了一下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秦烈主动端起酒杯,走到了顾长风的面前。
两人在殿角一个僻静的角落里,进行了一场,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对话。
“顾先生,我听说,赵恒公子在南洋,生意做得很大啊。”
秦烈晃着杯中的美酒,看似随意道。
“大到,都能拿出几千万两的西凉票,来我们蜀地照顾生意了。”
顾长风的瞳孔,猛地一缩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秦王说笑了……我家公子久居海外,对中原之事,早已不甚了了。”
“是吗?”秦烈轻笑一声。
“那上个月,从南洋出发,运往楚地的两船军械,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难道是海上的风,自己把船吹过去的?”
秦烈的话,如同一把尖刀,直接刺破了对方所有的伪装。
顾长风沉默了。
他知道,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,任何狡辩都毫无意义。
许久,他才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家公子临行前曾交代过。”
“他说,秦王若是个庸人,这些东西,便是我们投靠您的投名状。”
“秦王若是个英雄,这些东西,便是对您的试探。”
顾长风看着秦烈,缓缓说道:“如今看来,秦王,果然是当世无双的英雄。”
说完,他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密信,双手递给了秦烈。
这是赵恒的第二封信。
信中,赵恒的态度,发生了巨大转变。
他不再提什么合作,而是直接提出,愿意亲自前来蜀地,与秦烈当面会谈。
但他提出了两个条件:第一,秦烈必须以西凉之主的名义,向全天下,公开保证他的人身安全。
第二,在他与秦烈会面之前,他要先单独见赵灵儿一面。
宴会结束后,赵灵儿得知大哥要来见她,整个人都陷入了激动和紧张之中。
她找到秦烈,在书房里犹豫了许久。
终于鼓起勇气,问出了那个她一直不敢问的问题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大哥来了,你和他之间……将来,会怎样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秦烈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又忧心忡忡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耳边,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:“我向你保证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只要他赵恒,不主动与我为敌,我绝不伤他分毫。”
“第二,将来不管发生什么,你,始终是我秦烈的人。”
“谁也,带不走你。”
赵灵儿娇躯微微一颤,她把脸埋在秦烈的胸口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这一刻,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已经彻底,毫无保留地,站在了秦烈这一边。
即使面对的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堂哥,她的立场,也再不会有任何动摇!
当夜,赵灵儿回到自己的房间,没有睡觉。
她在灯下,一笔一画地,继续修改着,她正在编撰的那本《蜀地户政新编》。
她将心中所有的波澜和情感,都压进了那些严谨而枯燥的数字和条文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