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让赵恒头疼不已,坚固无比的木质帆船。
在呼啸而来的铁弹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一艘接一艘的战船,被巨大的实心弹洞穿船体。
或是被开花弹,引爆了船上的火药库。
在冲天的火光中,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海面,瞬间变成了一片燃烧地狱。
最惨烈的一幕,发生在战斗的第二个时辰。
满伯夷的水师统帅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混乱后。
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他歇斯底里地指挥着,自己最精锐的三艘旗舰,组成一个品字形的纵队。
企图利用船体优势,强行冲撞张定波的旗舰“镇远号”。
“想跟老子玩对撞?”张定波看着迎面冲来的三艘巨舰,不惊反笑。
“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以卵击石!”
“镇远号,全速前进!给老子撞沉它!”
“镇远号”的明轮飞速旋转,庞大的船身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正面迎向了敌方的旗舰!
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过后,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艘比“镇远号”,还要高大几分的满伯夷旗舰。
在与“镇远号”的钢铁撞角,接触的瞬间。
船头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巨斧,劈开的木柴。
从中间,硬生生地断裂成了两半!
巨大的船体,在一片绝望的惨叫声中,缓缓沉入海底。
满伯夷的水师统帅,连同他最珍爱的黄金座椅,一起被卷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。
旗舰的沉没,像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满伯夷舰队的最后一丝斗志。
整场海战,持续了不到四个时辰。
六十艘不可一世的满伯夷战船,被击沉三十七艘,俘获十五艘,侥幸逃走的,只有寥寥八艘。
而西凉的五艘铁甲舰,无一损毁。
只有两艘的甲板,被敌人临死反扑的投石机,砸出了几个不起眼的凹痕。
回港后,用铁锤敲几下就能修复。
张定波站在舰桥上,望着这片漂浮着,无数船只残骸和尸体的海面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从今往后,这片大海上,再也没有人能挡住这些铁船了。”
赵恒在他的座舰“赵云号”上,通过千里镜,目睹了整场海战的全过程。
他的心中,五味杂陈。
他在南洋苦心经营了五年,与满伯夷帝国周旋了无数次,都无法撼动的海上霸权。
秦烈,仅仅用了五艘铁船,就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,将其彻底碾碎。
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放弃了,与秦烈争锋的最后一丝念头。
这不是,一个他能战胜的人。
这不是,一个属于他的时代。
当海战大捷的消息,通过最快的海路,传回蜀地时,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。
秦烈在琉璃大殿中,当着所有文武官员和西域使节的面,高声宣读了张定波的战报。
全城欢腾,万民庆贺。
但秦烈的心里清楚,南洋的胜利,不过是一道开胃菜。
真正的大戏,还在中原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