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,慌慌张张的?”
“是铁路!”墨旬将图纸铺在桌上。
“今天下午,锦官城西郊的试验铁轨,在机车反复运行测试后,接缝处断了七八根!”
“工匠们检查后发现,铁轨因为白日暴晒伸长,到了晚上又收缩。”
“反复几次,接口的螺栓就崩断了。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,我们那条通往西凉府的千里铁路,就算修好了,也跑不了几天就得全线瘫痪!”
秦烈一听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热胀冷缩,这是个基础的物理问题,他之前竟然忽略了。
他当即站起身,准备连夜赶往工地。
可就在他刚要迈出房门的时候,霍红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她的脸色比墨旬还要难看,手里捏着一个细小的竹管。
“主公,夜枭营在青城山外围,截获了一只信鸽。”
霍红缨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鸽腿上是加密信,解开之后,只有一句话。”
秦烈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写的什么?”
霍红缨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念道:“圣母已被秦烈策反,请速处置。”
一瞬间,整个书房的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
秦烈的脸色,骤然变得冷若寒霜。
沈清身边,竟然还有白莲教更高层的监视者!
而且,这个人在沈清答应和自己合作后,不到三天的时间,就已经察觉并向李国忠通风报信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白莲教的组织严密程度,远超他的想象。
也意味着,沈清这个所谓的“圣母”,根本不是真正的核心。
她也只是一枚摆在台前,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!
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操盘手,到底是谁?
“混蛋!”秦烈低声骂了一句,心中的杀意瞬间沸腾。
他被人耍了!
“霍红缨!”
“在!”
“你立刻带人上山,不惜一切代价,把沈清给我带回来!要活的!”
“黑塔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带五百玄甲骑,立刻出发,封锁青城山所有下山的通道!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!”
秦烈的声音冷若寒冰。
“天亮之前,把那个藏在沈清身边的眼线,给我揪出来!”
夜色如墨,山风呼啸。
霍红缨带着二十名红缨卫的精锐,如同鬼魅一般在青城山的密林中穿行。
她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脚尖在树干和岩石上轻点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当她们赶到山顶的道观时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杂着草药的气息,从半掩的殿门里,飘了出来。
霍红缨心里一沉,一脚踹开大门,闪身而入。
大殿里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圣像残骸。
沈清最信任的那名贴身侍女,喉咙上插着一根银簪,瞪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中,已经没了气息。
而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,沈清穿着那件绣满金莲的法衣,嘴角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,双目紧闭,已然昏死过去。
“快!救人!”
霍红缨一个箭步冲上前,手指搭在沈清的脉搏上,尚有微弱的跳动。
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撬开沈清的嘴塞了进去。
这是西凉军中特制的解毒丹,能暂时压制大部分毒性。
“搜!给我一寸一寸地搜!凶手肯定还没走远!”
霍红缨沉声道,语气冷冽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