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内奸的代号为“莲心”,在军械司的职位不低,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。
但五年来,从未暴露过一丝一毫的马脚。
军械司!
秦烈感觉自己的后背,仿佛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冷汗。
军械司是他的命根子,是西凉军队战斗力的核心源泉!
燧发枪、红衣大炮、蒸汽机……
这些划时代的东西,都出自那里。
如果那里有内奸,而且潜伏了五年之久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立刻传令墨旬,以防火演练为名,对军械司所有涉密人员,进行隔离排查!”
秦烈满脸怒容,咬牙下令。
“再传令谢天命,以例行审计为名,封存军械司过去五年,全部的出入库记录,以及工匠名册和薪俸账本!”
“一份都不许少!”
“主公,账本浩如烟海,谢大人一个人怕是……”霍无病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我来帮忙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,从地牢门口传来。
赵灵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眼神异常坚定。
“我对数字,比谢大人敏感。”
“五年来的人事档案和薪俸发放记录,交给我。”
“如果那个‘莲心’在财务上,有任何不正常的开销或者收入,我一定能把他揪出来。”
秦烈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地牢里的审讯还在继续,而锦官城的另一头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已经悄然打响。
沈清被救回王府后,军医诊断——
她中的是一种,来自南洋的慢性植物毒素,名为“断肠草”,毒性凶猛。
但好在霍红缨的解毒丹及时,没有伤及根本,调养三日便可苏醒。
秦烈站在床榻边,看着沈清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,心中对那个所谓的“无生老母”,第一次感到了罕见的忌惮。
这个对手,太阴险,也太诡异了!
第二天凌晨,通宵未眠的赵灵儿,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冲进了秦烈的书房。
“找到了!”
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拍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页,因为激动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“军械司火药库管事,刘山!”
“他的家属登记信息,和户籍记录对不上!”
“账册上说,他妻子三年前在老家关中病故,他为此还领了一笔抚恤金。”
“但我比对户籍底册发现,他的妻子根本没死!”
“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,关中一个叫平阳镇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,每个月,都有一笔固定的银两,从蜀地的一家钱庄,汇到那个镇上!”
秦烈眼中精光一闪!
“竹竿!”
“在!”
“派夜枭营最顶尖的好手,立刻去关中平阳镇,把刘山的妻子给我秘密控制起来!”
“这边,不许打草惊蛇!”
“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刘山,他放个屁都得给我记下来!”
当天傍晚,负责监视刘山的人来报。
刘山在军械司换班的间隙,没有回家,而是鬼鬼祟祟地,试图进入已经被封锁的火药库禁区。
“动手!”
黑塔如同天神下凡,从房梁上一跃而下,蒲扇般的大手,直接将刘山死死地摁在了地上。
一番仔细搜身,从刘山的腰带夹层里,搜出了一枚小巧,且用黄铜打造的白莲花形状的铜牌。
人赃并获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