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这儿干嘛?跟个门神一样。”铁兰没好气道。
邹飞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副新铸的精钢护腕,打磨得锃亮,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铁兰接过来,翻看了一下,发现护腕的内侧,竟然用小篆刻着两个字——平安。
她的脸,在月光下,罕见地红了一下。
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“少婆婆妈妈的,搞这些没用的东西。”
说着,她却把护腕,牢牢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,然后头也不回地,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邹飞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,也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第二天,大军正式开拔。
队伍的最前方,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。
南中女首领祝融,一身色彩斑斓的兽皮铠甲,骑在她那头巨大的战象上,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。
她的身后,跟着三千同样装束的南中蛮族勇士。
他们将作为大军的向导和先遣队,利用对山林地形的熟悉,在楚地边境的崇山峻岭中,为西凉大军开辟出一条秘密的行军通道。
这支奇特的队伍,与后方身着制式玄甲,队列整齐的西凉正规军,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。
让沿途州县的百姓,看得又惊又畏,议论纷纷。
大军行军的第七天,夜枭营在前方侦查时,截获了一名,冒充药材商的楚军细作。
经过拓跋玉亲自审讯,那细作很快就招了。
楚王赵交,已经通过吴王的渠道,得知了秦烈大军,从南中方向进军的消息。
他吓得不轻,正在紧急从江陵抽调主力部队,南下布防。
不仅如此,赵交还在洞庭湖的一座秘密岛屿上,训练了一支三千人的“火器营”。
“火器营?”秦烈听到这个消息,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是的。”竹竿汇报道。
“据那细作说,是吴王赵辟支援给他的。”
“用的都是仿制的火绳枪,工艺粗劣,射速极慢,十步之外连牛皮都打不穿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秦烈眉头一挑。
“而且楚地多雨潮湿,那些火绳枪的哑火率高得吓人,十枪里能响三枪,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楚军内部,都把他们当笑话看。”
“觉得那不过是楚王,给自己壮胆的废物玩意儿。”
秦烈听完,反应冷淡。
火绳枪,还是劣质的火绳枪,在他装备了燧发枪的神机营面前,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。
更何况,楚军根本不懂什么叫“三段击”,也不懂什么叫火力持续压制。
真到了战场上,那支所谓的火枪营,除了能听个响,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不过,出于谨慎,他还是给后方的墨旬发了一道命令——
让他加急赶制,一批用多层牛皮和薄钢片,复合而成的新型防弹胸甲,以防万一。
大军继续向南,进入了南中与楚地交界的乌蒙山区。
这里山高林密,瘴气弥漫,人迹罕至。
铁兰率领的三千陌刀营先锋队,在进入一片峡谷时,突然遭遇了伏击。
从两侧的山林中,射出密集的箭雨,同时有大约五百名武装人员,从林中杀出,直扑陌刀营的中军。
铁兰反应极快,立刻指挥部队结成圆阵,陌刀如林,向外劈砍。
但对方的战斗力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