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台之上,秦烈看到这一幕,面色不变。
他立刻调整了战术。
“传令铁浮屠,后撤三百步!”
“神机营,前推一百步!”
“所有野战炮,给老子用开花弹,对准那些破车,给我挨个点名!”
命令下达,五十门红衣野战炮,同时发出了怒吼。
呼啸的炮弹,越过神机营的头顶,精准地砸在了,韩青的盾车防线上。
剧烈的爆炸声中,木屑与血肉齐飞。
那些看似坚固的厚盾车,在开花弹的面前,如同玩具一般,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。
仅仅两轮齐射,韩青苦心经营的盾车防线,就被撕开了十几个巨大的缺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”
秦烈眼中精光一闪,抓住了这个战机。
他拔出自己的破日长枪,亲自率领三千神机营的火枪手。
如同尖刀一般,从那些被炸开的缺口中,狠狠地杀了进去。
两军,瞬间在壕沟和掩体之间,展开了最残酷,也最血腥的,近距离交火和白刃战。
秦烈一马当先,手中的破日长枪,舞得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。
所到之处,人仰马翻。
他连挑了七八名悍不畏死的敌军悍卒,硬生生在敌阵中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铁兰手持流星锤,如同一个女战神,紧紧地护卫在他的身侧。
韩青的士兵,虽然抵抗得异常英勇,但武器装备和战术理念的代差,实在太大了。
在神机营,那精准而高效的火力面前。
他们的血肉之躯,根本无法阻挡。
一个时辰后,韩青的中军阵线,全面崩溃。
帅台之上,韩青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景象,脸上露出了惨然笑容。
他没有选择逃跑,而是提起父亲韩世雄留下的那把遗刀。
翻身上马,独自一人,向着战场中央,那道最耀眼,最凶悍的身影,冲了过去。
他要用自己的死,来为这场战争,画上一个句号。
秦烈感受到了他的决死之意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。
他示意铁兰等人,不要上前,独自跃马迎上。
“当!当!当!”
两人的兵器,在战场中央,交击了三合。
秦烈以绝对的力量优势,一枪震飞了韩青手中的佩刀。
随即枪杆一转,用枪柄,重重地点在了韩青的胸口。
韩青闷哼一声,从马背上摔落下来。
秦烈勒住战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但并没有补上最后一击。
“你父当日,死于时代碾压,而非武艺不精。”
“你今日,亦然。”
秦烈沉声道。
韩青躺在地上,闭上了眼睛。
片刻之后,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我输了。”
“若秦王能信守承诺,善待我的兵,善待中原的民,韩青,愿为秦王效命。”
秦烈翻身下马,亲自走上前,将韩青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他当着所有降兵的面,高声宣布,收编所有降兵,善待所有伤员。
并当场任命韩青,为西凉军的“前军副将”。
这一举动,彻底收服了,现场十几万,已经放下武器的朝廷降兵的心。
至此,大乾王朝最后的二十万机动兵力,全军覆没。
通往京城的道路,再无一兵一卒,可以阻挡西凉的铁骑。
消息传至京城,满朝文武,惊骇欲绝。
皇帝赵谦,在听到战报的那一刻,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昏死在了龙椅之上。
李国忠看着倒下的皇帝,和殿下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文武百官,脸上第一次,露出了绝望的神情。
他知道,大乾,要亡了!
而秦烈,在打扫完战场,收编了降兵之后,并没有立刻挥师北上,直取京城。
他站在汉中的城楼上,目光,却投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他要先去解决吴王赵辟,彻底统一整个南方。
然后,再以泰山压顶之势,君临天下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