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以“抗贼”为名,将赋税直接加征了三倍。
一时间,富庶的江南,哀鸿遍野,百姓苦不堪。
已经有数个县城,发生了小规模的饥民暴动。
“这个赵辟,是在自掘坟墓。”秦烈冷笑一声。
柳如烟在信中,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,向秦烈提出了一个建议:
趁此机会,加大对江南的经济渗透。
以西凉票低价购粮,在吴地边境开设粥棚,赈济灾民。
从根本上,瓦解赵辟的民心根基。
秦烈当即批准,并追加了一道更为狠辣的指令。
“命柳如烟,以西凉商会的名义,在吴地与楚地接壤的所有州县,设立和平集市。”
“允许吴地百姓,用家中的任何东西,无论是丝绸、瓷器还是粮食,来换取我们的精盐和棉布。”
“每个集市,必须配备一名从讲武堂毕业的宣传员。”
“向所有前来交易的百姓,散发我西凉的新政传单。”
“我要让江南的百姓知道,谁才是让他们,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!”
“谁又能给他们,带来真正的活路!”
与此同时,远在锦官城的后院,也正上演着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。
赵灵儿在整理蜀地户籍档案时,收到了南中祝融托人送来的一封“求教信”。
祝融在信中诉苦,说她在南中各部,推行秦烈定下的乡保制度,遇到了极大的阻力。
南中蛮族部落,千百年来都以血缘宗族,为社会基本单位。
只认寨子里的族老,根本不把官府任命的乡保长,放在眼里。
为此,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,甚至还有械斗,死了好几个人。
赵灵儿看完信,思索了片刻,便提笔写了回信。
她在信中,给祝融出了一个主意,名为“双轨并行”。
她建议祝融,不必强行废除各寨族老的权力,反而要尊重他们的地位。
官府任命的乡保长,只负责征税和传达政令。
而寨子内部的纠纷调解、婚丧嫁娶等事务,依旧由族老裁决。
但关键在于,要在族老之上,设立一个由官府代表和各寨族老共同组成的“联寨会”。
所有重要的政令,都先在联寨会上,取得族老们的同意,再由族老们,回到自己的寨子去传达。
这样一来,既尊重了蛮族的传统,又将官府的权力,不动声色地渗透了进去。
祝融收到回信后,如获至宝,立刻照办。
果然,新政推行的阻力大大减小,各部落的矛盾也缓和了许多。
她对这位远在锦官城的“嫂嫂”,是打心底里佩服。
然而,赵灵儿不知道的是,祝融在信的最后一页,用丝线绑了一朵晒干的红色山茶花。
还用歪歪扭扭的汉字,附了一句话:“听说秦王爱喝山茶,这是南中最好的那棵树上摘的,请嫂嫂转交。”
赵灵儿看到那朵山茶花和那行字,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,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她面无表情地将那朵花,随手扔进了桌边的纸篓里。
但在给祝融的回信中,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周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一幕,恰好被前来送文件的铁兰,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看着纸篓里那朵鲜红的山茶花,又看了看赵灵儿平静的侧脸。
一向冷若冰霜的嘴角,竟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风波不止于后院。
青城山上,已经成为秦烈安插在白莲教内部,最重要棋子的沈清,送回了第二批情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