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多看赵谦一眼,转身对身后的亲卫说道:
“把他带下去,找个干净地方,请军医来,好生诊治照管。”
两名亲卫上前,轻易地就将还在絮絮叨叨的赵谦,给架了起来。
赵谦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拖出大殿的时候。
还在回头,痴痴地望着他那满屋子的金砖。
秦烈处理完赵谦,转身,走向了皇宫的核心——太和殿。
铁兰上前,推开了那扇沉重无比的殿门。
“嘎吱——”
阳光,从殿顶高大的窗棂中,倾泻而下。
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,形成一道道清晰光柱。
光柱的尽头,那张传承了一百余年,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,静静地伫立在那里。
龙椅上的金漆,已经有些斑驳脱落。
扶手上盘龙的眼睛,也失去了一颗宝石,显得有些空洞。
但它依然散发着,一种令人心悸的,独属于权力的威压。
秦烈一步步地走上丹陛,站在了龙椅之前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地,触摸着椅背上那冰冷的盘龙雕刻。
他没有坐下。
就这么站着,仿佛在与这张椅子,与这张椅子所代表的百年皇权,进行着一场无声对话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沉重脚步声。
邹飞押着一个五花大绑,披头散发的人,走了进来。
那人虽然衣衫凌乱,脸上还有几道血痕。
但一双眼睛,却依旧如同鹰隼般,满是阴鸷和不屈的傲慢。
正是李国忠。
他是在皇宫东角,一处专供太监出入的秘密地道中,被天机阁的暗卫搜出来的。
他企图在最后一刻,从那里逃出生天,却终究还是没能逃过,秦烈布置的这张天罗地网。
秦烈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李国忠。
这是他们之间,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的正面交锋。
一个,是开创新时代的王者。
一个,是守卫旧世界的最后一人。
两人在空旷威严的太和殿上,遥遥对视。
“秦烈!”李国忠率先开口。
他的声音嘶哑,却依旧满是尖刻的嘲讽,“你以为,你赢了?”
“你不过是个赶上了好时候的屠夫而已。”
“你的那些铁疙瘩,你的那些火药桶,能帮你打下天下。”
“但是,你能治天下吗?”
“你手里的刀枪再利,也杀不了天下人的心!”
“大乾是亡了,但你那个所谓的西凉国……”
“哼,也注定长不了!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秦烈,仿佛要用目光,将这个摧毁了他毕生心血的男人,千刀万剐。
秦烈语气平静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打天下,能靠刀枪。治天下,却不能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秦烈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。
“我要建学堂,让天下所有穷人的孩子,无论男女,都能读书识字。”
“我要修铁路,让南方的粮食,三天就能运到北方的灾区。”
“我要办工厂,让千千万万的百姓,有工做,有饭吃,能靠自己的双手,活得有尊严。”
“我要立约法,用白纸黑字的律法告诉天下人,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