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药库,总算保住了。
两百死士被挡在外面,死了一大半,剩下的见攻不进去,咬碎毒囊自尽。
韩青靠在墙上喘气的时候,军医才赶到,手忙脚乱地往他伤口上涂解毒膏。
“毒不深,没到骨头。”军医说。
韩青骂了一句脏话:“老子的命硬,一把破匕首,还弄不死我。”
与此同时,铁路枢纽站方向,也打成了一锅粥。
两百名死士冲进站台,打头的几个人甩出天火陶罐。
陶罐砸在木质棚架上炸裂开来,那种遇火极猛,水浇不灭的油料瞬间燃烧起来,火光冲天。
铁兰带着一百名玄甲亲卫,从侧面杀到。
她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砍人,而是冲着身后吼了一句:“拿沙袋!先灭火!”
枢纽站不能毁!
铁路是秦烈花了无数心血,建起来的命脉,一旦烧了,损失比杀几百人还大。
玄甲亲卫,分成两拨。
一拨提着沙袋,扑灭棚架上的天火。
一拨举盾列阵,堵住死士的去路。
铁兰自己抡起流星锤,瞄着那些正在投掷天火陶罐的死士远距离攻击。
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出去,一个接一个地砸中目标。
“给老娘放下!谁敢再扔一个罐子试试!”
她的流星锤又快又狠,三十步内指哪打哪。
死士还没来得及,点燃第二批天火,许多投掷手,就被砸断了手臂。
棚架上的火,被沙土扑灭了大半。
虽然烧毁了一段站台的顶棚,但铁轨和核心设施,没有受损。
铁兰把最后一个活着的死士,狠狠踩在脚下,喘了几口气。
西凉银号,那边就更干脆了。
棋仙早就有了防备。
他在银号四周布了三层暗桩,大门内侧装了墨旬改良的连弩陷阱。
死士冲进来的一瞬间,十二架连弩同时齐射。
密集的弩箭,把打头的几十个人,给活生生射成了刺猬。
后面的人,被尸体绊住脚步,紧接着红缨卫,从两侧包抄过来。
银号方向的战斗,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就结束了。
但最危险的地方,是勤政殿。
李鹤亲率两百精锐,直奔皇宫。
这两百人是死士中的精锐,不光武艺过硬,每个人身上都绑着天火小罐,准备近身引爆。
他们从城东的下水道钻出来,避开了巡逻的禁军,一路摸到了勤政殿外围的宫墙下。
但宫墙上方,一柄长枪的枪尖,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秦烈身披狻猊吞海甲,手持破日长枪,站在勤政殿前的台阶上。
他身后只有二十名玄甲亲卫。
他从一个时辰前,就站在这里了。
他知道李鹤不会放过勤政殿。
这是他每天办公的地方,是整个大凉新朝的权力核心。
对李鹤来说,炸掉勤政殿,比炸掉火药库,更有意义。
死士翻墙而入,看到秦烈独自站在殿前,领头的几个人,愣了一瞬。
李鹤没有愣。他从人群中走出来,双手握着两柄短刀,死死盯着秦烈。
“秦烈!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害死我义父,我跟你不死不休!”
“你义父自己都死了。”秦烈把长枪往地上一顿,“你觉得你比他厉害?”
“哼,今晚试试就知道了!”
李鹤一声暴喝,率先冲上来。
两柄短刀左右交错,刀法凌厉诡变,招招往要害上招呼。
秦烈以破日长枪迎敌。
枪法大开大合,一枪一个半圆,把李鹤的双刀拨开。
两人在殿前台阶上你来我往,迅速拆了两招。
李鹤的刀法确实不凡,速度极快,短刀近身的优势,在台阶这种狭窄地形上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秦烈甚至被划破了一处衣角。
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第三招,秦烈一枪横扫,巨大的力量,直接震飞了李鹤右手的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