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儿,昨夜的事,辛苦你了。”
秦烈伸手,轻轻握住皇后的柔荑,眼中闪过一抹柔情与赞赏。
他醉心于前线的战略和军工研发,将这最黑暗、最容易得罪人的后方清剿工作,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女人。
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赵灵儿反手握住秦烈的大手,看着下方那些埋头答卷的考生,嫣然一笑。
“这些,都是大凉未来的国之栋梁。”
“臣妾怎么可能,让那些蝇营狗苟之辈,影响他们的前程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广阔的考场。
旧时代的腐朽阶级,终于在锦衣卫的绣春刀下,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绝唱。
而新时代的工业曙光,正随着这场理科科举的顺利进行,彻底照亮大凉帝国的苍穹。
大凉的人才库,很快将迎来,一次史无前例的彻底更新!
……
天京城,顺天府贡院。
大凉第一届理科科举的阅卷工作,正在贡院的“至公堂”内,紧张地进行着。
与以往文科科举,那充斥着之乎者也。
需要主考官,反复推敲破题立意的阅卷不同。
理科阅卷,极其干脆利落。
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数字和图纸,容不得半点含糊。
然而,此刻至公堂内的气氛,却显得异常压抑。
几名由天工院和算学馆,抽调来的顶尖大匠与算学博士,正围在一张主考桌前,对着一张卷子面红耳赤、抓耳挠腮。
“胡闹!这简直是胡闹!”
一名白发苍苍的算学老博士,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那张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,气得胡子直翘。
“老夫研究算学五十载,精通《九章算术》与《海岛算经》,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不经的解法!”
“你们看这些鬼画符,弯弯曲曲像条虫子似的。”
“这哪里是算学,分明是道士画符!”
“李老息怒,这考生前面几道,关于水利测绘和火炮弹道的题,算得可是分毫不差。”
“甚至比咱们给出的标准答案,还要简捷啊。”
旁边一名天工院的考官擦了擦汗,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“那这最后一道压轴题怎么解释?”李老博士怒气冲冲地点着卷子的末尾。
“这可是陛下亲自出的最高绝密题!”
“要求计算密闭气缸内,液体雾化爆燃后,瞬间膨胀气体,对活塞产生的变力做功!”
“此等涉及到动态变化的神仙题目,我等老朽连题目都看不太懂。”
“这黄口小儿,竟敢用这种狗屁不通的符号,乱涂乱画,直接判为下下等,黜落!”
“慢着!”
就在那老博士准备拿起朱砂笔,在卷子上画个大大的“叉”时。
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,在堂外响起。
众人心头一震,齐刷刷地转头看去。
只见大凉皇帝秦烈,身披黑色龙纹常服,在锦衣卫指挥使韩青的陪同下,大步跨入至公堂。
“微臣等叩见陛下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满堂考官慌忙跪倒在地。
“免礼,平身。”秦烈大步走到主考桌前。
“朕听说,你们遇到了一张无法评判的卷子?”
“陛下,这考生不知天高地厚,在您亲自出的压轴题上胡写乱画,臣正准备将其黜落……”
李老博士赶紧解释。
秦烈没有理会他,深邃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那张被翻开的试卷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