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纸上画着的,不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机械。
而是一节,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火车车厢!
这节车厢的外壁,被加焊了厚达三寸的特种钢板。
钢板之间,还丧心病狂地灌注了水泥。
车厢两侧,开着一排排狭长的射击孔。
而在车顶和车头的位置,赫然被安装上了,两门一百二十毫米的短管榴弹炮。
和四挺刚刚研制成功,还没来得及列装部队的,水冷式加特林重机枪!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移动的钢铁堡垒啊!”李长庚看着图纸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罗刹人的后膛枪,不是能打穿我们的重甲吗?”秦烈指着图纸,冷冷道。
“那朕就给他们一个,连炮弹都打不穿的移动要塞!”
“他们的骑兵,不是来去如风,机动性强吗?”
“那朕就用日行千里的火车,把大炮和机枪,直接架到他们的脸上!”
“朕要让这头钢铁巨兽,在北境的冰原上,奏响死亡的汽笛!”
“朕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做——”
“装甲列车!”
秦烈的“装甲列车”计划。
像一块巨石,投入平静湖面。
在整个天京城的核心决策层,激起了轩然大波。
金銮殿上的争论,一直持续到了深夜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霍无病,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帅,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
他指着那张充满了疯狂想象力的图纸,急得满头大汗:“将火炮和钢板,焊在火车上?”
“这……这简直闻所未闻!”
“火车轨道是固定的,它只能沿着铁轨前进。”
“一旦被敌人破坏了铁轨,那这节车厢,不就成了一个活靶子,任人宰割吗?”
“而且,在如此剧烈颠簸的车厢上开炮,准头何在?”
“与在船上开炮,有何区别?”
“霍老将军所极是。”内阁首辅谢天命也附和道。
“此举太过冒险,毫无先例可循。”
“北境战事紧急,还请陛下三思,切不可将万余精锐的性命,当做儿戏啊!”
反对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在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看来,秦烈的想法,实在是太过于天马行空,甚至有些荒谬。
战争,是严谨而残酷的。
他们更相信,那些经过无数次鲜血验证的传统战法。
“先例?”秦烈看着这些面色凝重的大臣,突然笑了。
“我大凉的蒸汽铁甲舰,横行四海之时,可有先例?”
“我大凉的神机营,用三段击战术,横扫天下之时,可有先例?”
“我天工院的电灯,照亮整个紫禁城之时,又可有先例?”
秦烈一连三问,声如洪钟,掷地有声。
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是啊,这位年轻的帝王,他所做的每一件大事,哪一件不是在打破常规,创造历史?
“时代变了,各位爱卿。”秦烈收起笑容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朕知道你们的担忧。”
“但是,面对手持跨时代武器的敌人。”
“如果我们还抱着老旧的观念不放,那等待我们的,只有灭亡!”
“朕的装甲列车,不是让它去冲锋陷阵的!”
秦烈走到沙盘前,拿起长杆,在地图上重重一点。
“它的作用,是利用铁路的机动性,将我们最强大的火力,在最短的时间内,投送到最关键的战场!”
“它是一个移动的炮兵阵地!一个坚不可摧的火力支撑点!”
“赵云龙率领的一万玄甲军,不是去送死的!”
“他们是去保护这列火车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