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待你如亲子侄,陛下待你不薄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方子期吐出一口血沫,惨然一笑。
“将军,你对我恩重如山,我方子期永世不忘。”
“但……早在你收留我之前,我全家就已死在,秦烈西征的战火之中。”
“我不是大乾遗民,我是被满伯夷帝国情报院,收养的战争孤儿。”
“我的使命,就是潜伏在你们身边,等待复仇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赵恒。
“果阿基地被毁,满伯夷的复国希望,彻底破灭。”
“他们的残余势力,找到了维克托。”
“我也就成了,维克托安插在你们核心最高级别的棋子。”
“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的故国,为了我死去的家人。”
更让赵恒心胆俱裂的是,方子期平静地供述。
他已经通过秘密渠道,将大凉潜艇的基本性能参数、大致的续航能力和鱼雷射程,全部传了出去。
“维克托……他是个天才。”
“有了这些参数,他很可能已经开始着手研发反潜的手段了。”
“你们的水下狼群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”
赵恒听完,眼前一黑,几乎昏厥过去。
他知道,方子期这番话,可能已经葬送了,整个远征舰队的未来。
他踉踉跄跄地走出诏狱,直奔皇宫。
在秦烈的御书房前,长跪不起,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,血迹斑斑。
“陛下!”
“臣用人不明,罪该万死!”
“请陛下治罪!”
秦烈从御书房里走出来。
看着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如同风中落叶的赵恒,没有半分责备,只是轻轻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!”
“你把他当兄弟,他却把你当仇人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
“既然牌已经被对方看到了,那我们就换一种打法。”
他将赵恒带回御书房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计划。
“传朕旨意,远征计划不变。”
“但所有航线、会合点、攻击时间,全部重新拟定。”
秦烈走到海图前,拿起一支笔,沉思了片刻。
随即朗声道:“霍红缨,把方子期给朕提出来。”
“好吃好喝招待着,然后,让他把一套全新的计划,再给维克托送过去。”
秦烈冷笑道:“他不是想看我们的底牌吗?”
“朕就给他一张假的底牌,让他把所有的兵力,都调到错误的方向去!”
张定波听完,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。
“反间计!”
“妙啊!陛下这一手,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秦烈看着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赵恒身上。
“赵恒,你记住,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”
“真正的统帅,能随机应变。”
“就算核心计划泄露后,也能立刻制定出新的、能克敌制胜的计划。”
“朕相信你。”
赵恒抬起头,见秦烈依然无比信任自己,不禁重重点头,所有的颓丧一扫而空。
三天后,泉州港。
数十艘庞大的钢铁巨舰和商船,在夜幕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港口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