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个月。
远在欧洲的陆逊之,终于完成了,他为期三年的游学,和情报刺探使命,乘船归国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跟随他一起抵达泉州港的。
还有一百二十名,被他成功“挖角”的,欧洲顶尖工匠、数学家和化学家。
这其中,竟然有二十三个人。
是当年维克托在格拉斯哥,亲自培养出来的学生!
这些人在欧洲备受排挤。
而且在亲眼见证了,大凉通过电报,传过去的电气化工业水平后。
心悦诚服地选择了跳槽,登上了开往东方的客船。
陆逊之回到天京,在金銮殿上,亲自向秦烈汇报了,欧洲的局势。
他对英、法、德、俄等国的政治、经济、军事分析得极其透彻。
数据详实,见解独到。
连谢天命等一帮老臣,都听得连连点头,刮目相看。
秦烈大喜。
当殿册封,陆逊之为“帝国特命全权巡回大使”,负责对外情报和外交统筹。
退朝后,陆逊之单独求见秦烈。
“陛下,臣在返程途径金陵时,去了一趟祖父的旧居。”
陆逊之,双手捧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臣在祖父书房的暗格里,发现了他老人家,生前秘密撰写的最后一部著作。”
“并非《洞庭水战策》,而是这部《天下大势论》。”
秦烈郑重地接过木匣,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。
这部书,是陆伯融合了,他毕生的军事和政治经验。
以及他晚年观察大凉新政的心得,呕心沥血写成的。
书里的核心观点,只有一句话,却振聋发聩。
“守天下者,不在兵甲之利,在制度之固、民心之附、人才之盛。”
秦烈坐在龙椅上,把这部手稿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默然良久。
“你祖父,是个真正的明白人。”
秦烈合上手稿,下旨道:“将此书刊印,列为皇家科学院和法学院的必读教材。”
“大凉的官员,都得好好读读。”
三年一度的理科科举,在天京如期举行。
这一届的考生人数,突破了恐怖的五万人。
是首届的五倍之多。
而且,在赵灵儿的推动下,女性考生的占比,达到了惊人的一成二。
涌现出了,大批数理化成绩出众的人才。
其中不乏女性。
秦烈在御书房,亲自抽阅考卷时。
发现了一份极其出色的答卷。
这名考生,在解答一道关于蒸汽热力学的复杂考题时。
没有用传统的算术方法,而是使用了一套全新的数学工具。
秦烈看着那些熟悉的符号,不禁莞尔。
那套符号,正是李长庚创立的“聚微符”体系的拓展应用。
三年前,他和李长庚在这间御书房里,即兴推导的偏微分方程。
如今已经通过教科书,扩散到了民间。
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
大凉的教育体系,已经开始反哺国家的科技发展了。
然而,喜中有忧。
镇安司司长霍红缨,呈上了一份年度安全评估报告。
“陛下,大凉境内的旧势力颠覆活动,虽然已经被我们打压得差不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霍红缨面带忧色。
“但是,一种新型威胁,正在浮现。”
“什么威胁?”
秦烈放下笔。
“随着工业化加速推进,大量失去土地的农民,涌入了城市的工厂。”
霍红缨指着报告上的数据。
“工厂里的工作环境,极其恶劣,工时过长,工伤频发,而且老板经常克扣工钱。”
“劳资矛盾日益尖锐。”
“就在上个月,金陵郊外的一家大型纺织工坊,因为老板拖欠了三个月的工钱,引发了工人暴动。”
“几千名工人,烧毁了厂房,把工头打成了重伤。”
“虽然地方驻军,迅速平息了暴动,但影响极其恶劣。”